蓬萊是一處很舒服的地方。
這裡安寧、祥和,給予慕雪薇的感覺,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像莫衣給雪薇的感覺一樣。
也是因此,四境之中最適宜的兩個絕境,東境蓬萊和南境瀛洲,即使南境瀛洲同樣仙草遍地,四季如春,但是雪薇偏偏更喜歡居住在蓬萊這裡。
踏入蓬萊的地域,抬眸看過去,這裡的每一處地方,似乎都曾有過雪薇存在的蹤跡。
亭臺下的棋盤,沿岸處的釣魚臺,打著旋兒卻不曾遠去的帆船,高大樹蔭下墜著一縷夜明珠長鏈的吊床,木屋外慕雪薇曾經用貝殼和寶石串成的風鈴,界碑處的新建的六角亭,六角亭每一個角上懸掛的雕刻小人,小院中一大三小的木質躺椅……
以及轉眸看過去,只要她回眸,就會出現在她視野中的白衣身影。
慕雪薇得承認,這裡的每一處地方都有她存在的痕跡,並不是“似乎”。
“呀,小人手上竟然有長劍了?”還不止一柄長劍。
綁帶束在背上的是琴劍長歌,右手握著的則是不染塵。
眼眸精準的捕捉到六角亭上的雕刻小人的變化,慕雪薇帶著些許驚訝的出聲,緊接著便是好奇的凌空邁步湊了過去。
六角亭上的六個木質小人,還是雪薇在蓬萊常駐的第三年雕刻的。
清風道人、青鸞、丹鳳、小綠兒、莫衣,她,六個人,恰好有六個角,慕雪薇已經想不出她當時是抱著什麼想法雕刻出小人,緊接著又將小人安置在六角亭之上了。
但是慕雪薇清晰的記得,她當初只雕刻了人,可沒有給自己的手中雕上長歌劍和不染塵的。
再看向其他小人,清風道人的手上多了一隻拂塵,青鸞的面前多了一本書籍,丹鳳的手上是一片小巧的樹葉,小綠兒的手臂上則是多了一隻小鳥。
唯有莫衣的木質小人,站在六角亭的一角,雙手空空。
“你怎麼沒有給自己刻個什麼?”想來想去,慕雪薇覺得清風道人大概幹不出來這樣的事情,雖然莫衣好像也不是能夠幹出給小人增加裝備的事情,但是,好像在蓬萊能夠做這些的也只有他。
“那天,我的手上什麼都沒有。”
今年,雪薇在蓬萊之外似乎很忙。
她已經許久沒有神遊萬里來找他下棋了。
明明從前,每年她雖然都會在蓬萊外生活半年,但是,總是會時不時的將神思飛回,和他下棋的。
雪薇沒有回來找他,他便去尋找域外天魔打架。
莫衣那日從和域外天魔的對戰中脫離,往六角亭下休整,視線在看向這些木質小人時,忽然就想起雪薇那日雕刻木質小人時的畫面。
他記得清晰,便想將那日的畫面完善一下。
於是,每個人的手上,或多或少的都多了些許東西。
莫衣沒有給自己的手中雕上東西,是因為他記得那日,他就站在六角亭的一角觀察著略顯熱鬧的蓬萊。
他視野之中的畫面,是富裕的。
“原來如此。”沒想到莫衣是依據那日發生的場景完善木質小人的。
但是此刻,對比其他小人,屬於莫衣的木質小人,確實身上有些過於簡單了。
。諧和太不的單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