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一個絕望的世界,卻又期盼著新世界的黎明。
“紅毛。”
重樓沒應聲,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覺得白厄怎麼樣?”景天把兩條腿盤起來,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我記得當初是誰來著——說白厄不太行?說他經歷尚淺,不太適合當救世主?哎呀,我這記性不太好使了,你還記得不?”
重樓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
看著景天那張頗為欠揍的笑臉,他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碗裡的酒喝完,淡淡地開口:
“是我說的。”
景天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幹脆。
“我並不覺得我當時的判斷是錯的,當時這小子還太過年輕,‘紛爭’泰坦的試煉失敗後,他一直有對盜火行者復仇的執念。對於一個最終要肩負世界的人而言,他還需要時間。”
說罷,重樓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正在緩緩沉入雲海的夕陽。
“不過,這小子讓我看走眼也是真的。三千多萬次輪迴,把自己最重要的同伴殺死了數億次,然後挑戰權杖……”重樓低頭看著手中的酒,輕輕嘆了口氣,“我本以為他撐不過百次,百次之後,我又以為他撐不過千次,沒想到——”
“——沒想到他撐過了三千多萬次,對吧?”
“嗯。這樣的男人,六界之中,我還從未見過。獨自一人將整個世界的命運揹負如此長的時間……放眼宇宙,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來吧?”
——
「第???次永劫迴歸 盡頭。」
「創世渦心內。」
「“告訴我,你甘為烈陽……”卡厄斯蘭那(盜火行者)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哪怕燃盡…自己的一切。”」
「“當仁不讓。我將肩負世界,直至此身焚滅。”白厄鄭重地點點頭。」
「“很好……”」
「“銘記此刻吧,銘記所有無法親眼目睹世界盡頭的友人們,他們的夙願——”卡厄斯蘭那站在白厄身前,“還有從中升騰的,你心中至純粹的怒火——用它點燃自己,助長火焰,直至焚盡這片虛假的天空。”」
「“好。倘若我能超越命運……”白厄將手放在胸口,“以‘負世’之名,我向你保證:刻法勒永誌不忘。”」
「卡厄斯蘭那將手中的儀式劍交給白厄。」
「“拿去吧…我揹負的一切。繼續,燃燒下去。”」
「白厄緊緊握著手中的儀式劍,將它沒入了卡厄斯蘭那的胸口。」
「“只要我們不曾熄滅……”」
「剎那間,卡厄斯蘭那的身軀開始寸寸碎裂,紫色的火焰從他身體中沸騰、燃燒,最終一塊碎片飛濺而出,劃破了白厄脖頸上那金色的、太陽的印記。」
「金血緩緩流下,彷彿太陽睜開了緊閉的眼睛。」
「一道來自宇宙深處的目光瞥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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