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提醒這是你第幾次抵達歷史的盡頭,但我仍會將選擇的權力置於你的面前。”」
「殘破的黎明雲崖上,來古士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白厄的到來。」
「“如果你不記得,我來告訴你吧:這是第次。”白厄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智械,沉聲說道。」
「“啊,一個完全數,多麼絕妙的巧合。你我都心知肚明,在這三千萬世徒勞中,翁法羅斯從未發生改變。”來古士淡淡道,“結局既已註定,那何不澆滅你那灼痛世間的怒火,以更具尊嚴的身姿擁抱自身的命運?”」
「“……”」
「白厄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的沉默比過去每一次都更長,白厄閣下……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那跨越無數輪迴的意志,已經出現了裂痕?”」
「來古士的提問只是換來白厄一聲冷漠的嗤笑。」
「“不,我只是感到失望。我取回了三千萬個前世的記憶,也清晰地記得每一次抉擇前的交談。我對你重複且枯燥的話術感到失望。你若執意要在我心中鑿開裂痕…那就早該利用起這無比漫長的時光,好好磨礪你那毫無感染力的說辭。”」
「“你有過無數次機會,勸服過去那無數個我,令我走進你想要的未來。可現在的結果?比0。”」
——
死神。
“好罵!”
夜一拍手稱快,大聲叫好。
“不愧是蟬聯十屆樹庭辯論賽的冠軍選手!”
“這來古士就是打心裡從來沒正視過白厄他們,雖然表面上當神禮觀眾表現得恭敬,卻沒有一次真正將白厄的意志放在心上。勸服?呵呵……它估計連這個念頭都不曾有過吧?”
“哎呀哎呀,夜一小姐真是火眼金睛,將來古士的傲慢看得透透的呢。”
伴隨著一陣拖沓的腳步聲,浦原喜助搖著紙扇悠悠地走來。
“畢竟在來古士眼裡,他不是卡厄斯蘭那,也不是白厄,而是NeiKos496,是一串冰冷數字編號,是方程式中一個確定的量,是權杖裡冰冷的一行程式碼……沒有什麼‘立場’可言。”
“不過,他之所以還沒能讓鐵墓誕生,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忽視了一樣東西——”
“什麼?”夜一挑了挑眉。
“人類的意志,從來都不是可以被精準計算的引數。”浦原搖了搖手裡的紙扇,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當白厄在知曉了所有的真相,義無反顧地踏入下一個輪迴,一次又一次的時候……他的計算就已經出現疏漏了。”
——
「“告訴我,呂枯耳戈斯——誰才是輸家?”」
「“……”」
「來古士並不生氣,反倒呵呵笑了起來。」
「“很遺憾,這不是一場規則公平的遊戲。我擁有近乎無窮的時光和耐心,可以與你在世界的盡頭再相遇億萬次、乃至又一個億萬次……但你永遠不可能翻越這座牢籠。你大可宣告自己精神上的勝利——但你我皆知,當比分的另一頭迎來由0至1的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