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慕修止,他也一臉著急,在打聽大火中受傷送來的人。
“都在手術室呢,一家三口都挺嚴重的,尤其是那個小孩,恐怕都挺不過去......”
這句話險些讓棠梨眼前一黑,慕修止及時抱住了她才沒讓棠梨倒下。
她看了醫院的記錄,受傷的,是郝大哥,大嫂還有他們剛出生六個月的孩子。
郝大娘並不在家,沒有受傷。
棠梨正要聯絡關係,喊最好的外科醫生來,手術室的門就被開啟,有人跑了出來,找郝大哥的家屬。
棠梨急忙過去。
“我,我是,我是郝大哥的妹妹,是他的家人。”
“孩子......死了,請節哀,兩個大人燒傷嚴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在ICU觀察一個星期。”
棠梨腦子更沉,像被鐵錘狠狠砸下來,她顫抖著手在死亡單上籤下名字,看著被推出來的小嬰兒,棠梨五臟六腑都在疼。
如果她沒有提出去看郝伯,郝大哥一家,是不是可以避免這場無妄之災?
棠梨無法平靜,但又不得不逼著自己平靜。
她死死咬著唇,直到滿嘴都是血腥味。
“那個孩子火化了,棠棠,我打過電話了,火災的起因是天然氣爆炸,是意外,不是人為。”
“我知道你難過,棠棠,想哭就哭出來,我在呢。”
“郝伯和他妻子大概都在國外,幸好他們沒受傷,只是可憐那個孩子......”
“我聯絡了道觀的人,他們會為這個孩子超度的,我也聯絡了最好的醫生,他們一定會讓郝大哥大嫂活下來。”
慕修止體貼的安排好了一切,溫柔的坐在她身邊輕哄著。
棠梨低著頭一言不發,腦海裡一直在回憶著所有細節,她懷疑這件事跟慕修止有關係,卻又不敢想慕修止會這麼壞。
“我小叔也在現場,他報的警,好像是他先聽到了爆炸聲,可是好奇怪,小叔平時都不住在那裡,怎麼這麼巧。”
慕修止的聲音傳來,讓棠梨抬頭看了他一眼。
“棠棠,我小叔那個人,太記仇,太陰鬱,當年小叔被宣告再也站不起來,大發雷霆傷了你的時候,郝伯衝進去罵了小叔幾句,你還記得這件事嗎?”
“我會讓警察調查清楚的,看看是不是真的意外,如果是有人蓄意報復......棠棠,我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這些話有意無意的都在讓棠梨去懷疑慕權野。
郝伯對她如親人,誰欺負了她,郝伯都會生氣,所以當初慕權野發怒不小心傷到她的時候,郝伯很生氣,跟慕權野起了爭執。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慕修止當時在國外治療,她以為,慕修止早就不記得了,沒想到記得比她這個當事人都清楚。
棠梨手握拳,沒有接話,只是多觀察了幾下慕修止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異樣來,他冷靜,憤怒,還有對死去孩子的心疼。
棠梨的腦海裡又想起慕權野的臉,一樣冷靜,卻是一臉漠然,沒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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