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預料中的求饒並沒有發生。
就連一句質問,慕老爺子都沒聽到。
他忍不住問上官安瀾,“你就不好奇發生了什麼?你就不想再去見一見你的父親?安安,我不記得你是這麼冷血的人,明明支撐你活下去的,就是你的家人。”
上官安瀾依舊沉默。
她側躺在地板上,無時無刻都在感覺著生命的流逝,多少次上官安瀾都以為自己撐不下去,可不知道是牆壁上那密密麻麻的活著,還是多少次夢裡家人的身影,亦或許是那個只一面後再也沒見到的兒子......
上官安瀾從沒想過自己有那麼強大的求生欲,讓她活了一天又一天,最後過去的,竟是幾十年!
慕李淵以為可以關到她屈辱,關到她下跪,關到她哭著求饒。
他以為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就可以徹底的摧毀她?
上官安瀾在心裡冷笑,她雖然視線變得模糊,雖然因為太久沒站立才雙腿再也無法站直,甚至因為長久待在這裡,除了臉和雙手,身上有無數地方都潰爛結疤,現在成了永久褪不掉的傷。
但她的大腦,卻比年輕時更聰明冷靜。
從慕李淵一次又一次抽自己的血液出去時,她就猜到了,是家人找來了。
年少時被拐的記憶依舊清晰,那個時候她是想要回家去的,卻被人告知,上官家的人已經死透了。
港城的豪門圈有多亂,哪怕是年幼的孩子也知道,她真的信了那樣的話,否則怎麼解釋爸媽不找來?
她和姐姐是家裡的公主。
在那個必須生下兒子和長孫的地方,她們兩個女兒,卻被家族裡的人捧在手心上。
以至於人販子說她是被家裡人賣掉的時候,她生氣的衝上去咬在人販子的大腿上。
她無比清楚的知道她有多被愛著。
所以在猜到,家人都還無恙,甚至來到京北的那一瞬間,上官安瀾還是很開心,很激動的。
她甚至幻想著他們團聚的模樣,那是三十年日夜裡,她時時刻刻都在期待的樣子。
直到慕李淵餵給她一顆糖,上官安瀾才徹底的冷靜,清醒。
她想,一定有一個和她一樣的人出現在了父母身邊,所以,慕李淵才會取她的血,因為要做親子鑑定,哪怕他找人偽造,也逃不過上官家的眼!
必須得是她的血,才可以讓慕李淵騙過所有人。
那個女人......
不知道會不會對她的父母好。
上官安瀾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她要是真的這樣出現在家人面前,只會讓他們傷心吧,她甚至很明白自己的身體情況,她活不了太久的。
與其到時候讓家人傷心,現在讓一個假的安瀾陪著他們,或許會更好。
耳邊,慕李淵還在威脅她,讓她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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