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泣血。
棠銘那麼清晰的聽到了他兒子隱藏在內心深處那巨大的悲。
他的眼淚瞬間掉了出來,背對著霍森,彎曲著後背,站在這裡,無助又迷茫。
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山上的路不好走,霍森卻依舊踩穩腳下,走向了棠銘。
月色下,他看到棠銘微微顫抖的身軀。
他看著棠銘髒了的衣服,看著棠銘剪得亂糟糟的頭髮,看著頭髮上的隨處可見的白髮,看著棠銘手上的老繭和舊傷......
霍森走到了棠銘的面前,亮出了口袋裡的摺疊刀。
然後開啟,放在手心裡,就這麼放在棠銘的面前。
“要麼殺了我......”霍森開口,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他做不出喜怒,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情感,他只想給棠銘最後的選擇。
“要麼殺了我,要麼,來愛我。”
來給一個可悲的男人一點父愛。
來給他一個,去愛自己父親的機會。
如果還那麼勉強的話,就殺了他。
讓他去解脫。
霍森這幅決絕的樣子,讓棠銘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的感知到,年輕的身體裡,流淌著的鮮活血液,是與他有關的。
棠銘獨自一人在山上的日子,總是夢到棠梨跟愛人黎初。
他其實是很極端的利己主義,他只愛自己想要去愛的人,冷漠決絕的樣子,讓人咬牙切齒的恨。
但現在有人比他還要狠。
霍森將生死交到了他的手裡,他相信這絕不是一句空話,霍森是真的想要去解脫
死對霍森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對霍森來說,他最想要的就是一個答案。
或許人總是會被年少所缺失的東西圍困一生,霍森只想要最後的結果。
無論好壞,都選擇放過自己。
他靜靜的看著棠銘,不催促他。
隨著一分一秒過去......
棠梨在醫院裡,已經在經歷開指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