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我多慮。人皇治世,道門求仙,二者互不干涉,卻又相互依存。古往今來,皇朝更迭,也是天道輪迴,但道門卻決不允許修者參與其中,甚至左右皇族氣運,違背天道。”
“大哥的意思是,十七此次誅殺了懷王,會引起雲上天的注意,雲上天便會找到十七的師門,要求我們清理門戶?”厲洛雲此刻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哎,我也不清楚,只是心存一點擔憂吧。”厲洛風緊鎖雙眉,沉聲道:“十七此次明目張膽,直闖懷王府,大開殺戒,幾乎滅了懷王府,那皇甫擎雲逃走,十七一路追殺,在皇族老輩出面的情況下,依舊將皇甫擎雲誅殺,此事……雖說事出有因,但若是被皇族添油加醋,甚至有意篡改的上達了雲上天,事情便不好說了。”
大長老皺眉道:“老夫覺得不至於,他懷王身邊,一樣供養著不少道門中人,就算他帝尊也一樣,甚至有些道門,暗地裡還會拿帝國給的靈源,規矩雖然是規矩,但明裡暗裡,皇族和道門之間,本來就有扯不開的關係。”
此事,厲洛風只是心存擔憂。
並不代表一定會發生。
而云上天,可以說是天下修者夢寐以求的所在,也是道之巔峰。
普天下的修者,不論正邪,不論正統道門還是閒散野修,都知其存在,卻不知其何在,能夠見到雲上天的人,也必然都是有大機緣在身的。
可以說,雲上天,便是天下萬千道門中的皇族。
人在山巔之上,看不見峽谷中的螻蟻,哪怕是爭鬥,廝殺……即便看得見,也懶得多管。
雲上天,便是這山巔,雲上之天。
而世間的道門之爭,正邪之鬥,對他們這些大能而言,其實形同螻蟻,他們所追求的,已經唯有一件事,飛昇,永生。
也許,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吧,厲洛風心中暗道。
此事,只是厲洛風的一點擔憂,不過他也清楚,皇族若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也不敢去跟雲上天接觸。
就眼下而言,皇族自然還算不上拿夜十七毫無辦法。
三位老者短暫的沉默。
大約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厲洛雲低聲道:“大哥,還有件事……頗為蹊蹺啊。”
“但說無妨。”
“數日前,十七重鑄驚霄劍,一人入得劍竹林,生生將其中的千年劍靈降服,當時,老夫便感受到一股很強的氣息出現,強到連我也生平僅見。這一次,十七被極獄魔尊所擄,本是必死之局,卻能反殺了極獄魔尊的魔魂,委實是令人無法想象。”
厲洛風聽後,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他嘖了嘖舌:“這個……的確古怪,我雖收了十七為徒,但實際上對他並不十分了解,難不成,這小子的身上還隱藏著連老夫也不知道的秘密。”
厲洛雲緩緩點頭:“這小子的確是個謎,也許,他還有什麼大機緣在身也說不定。對了,前不久,他還向我問起了鹿鳴島。”
“鹿鳴島?”
“正是。”
厲洛風嘀咕道:“鹿鳴島……聽聞那裡是世外仙道,也是奇險之地,他問那裡做什麼?”
“我們也不清楚。”厲洛雲回道。
厲洛風手捻鬚髯,深吸了口氣,心中暗自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