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厲洛風和西域道者的相繼現身,局勢不斷在出現變化。
皇甫泰嶽目光盯著那些西域道者,臉色凝重如水,心中驚疑,又有些懊惱。
他不清楚,這些西域道者此刻現身,意欲何為。
這一次皇族大動干戈,自然是打定了決心必殺夜十七,他自然不希望中途再出變故。
之所以懊惱是因為,方才到此,就應該不管不顧全力一擊,直接將夜十七殺了了事。
只怪他以為勝券在握,為了出那心中的一口惡氣,才耽擱了些時間。
遲疑間,耳邊聽得那白鶴上人微驚道:“西域點蒼派,青松真人?”
皇甫泰嶽轉首看了眼白鶴上人,但見白鶴上人此刻的臉色神情,即便不多問,也知對方的來頭怕是不小。
在道者之中,有些比較常見的稱謂,比如道人、道者、上人、尊者和真人。
雖然道者對這些稱謂並沒有明確的規定,達到什麼境界,擁有怎樣的威望才配用怎樣的稱謂,但在一定程度上而言,這些稱謂,可以反映道者的威望和修為。
那白鶴之上的道修,自稱白鶴上人,甚至也不敢以真人自居,而他此刻口中卻稱對方那青袍道者為真人……
另一旁,就連那面目兇惡的紅袍老嫗也不由得皺了皺眉,對著皇甫泰嶽低聲道:“道兄,這幾位西域道者,修為怕是不低啊。”
皇甫泰嶽身邊的黃袍武修狠聲道:“哼,那又如何,難道他西域道門,還會為了一個區區的夜十七,與我蒼寒帝國為敵,只怕到時候,就連蒼寒道門也絕不允許。”
此刻的青松真人,率領一眾道者懸停在了距離夜十七二三十丈遠處。
夜十七與青松真人身後的聖蓮仙姑目光對視。
聖蓮仙姑輕輕點頭,目光中,給予了夜十七莫大的支援,不需要語言。
夜十七很清楚,一定是外婆暗中相助,才將西域道者搬請來。
但情勢不明,他也不敢貿然開口,自然更不能與聖蓮仙姑相認。
忽然間,皇甫泰嶽高聲道:“老夫,蒼寒皇族,皇甫泰嶽,今日奉帝尊之命,剿滅叛逆夜十七,勢在必行,務求斬殺,幾位西域道友出現在此,不知是巧合,亦或是另有圖謀?”皇甫泰嶽聲如洪鐘,不乏威嚴之勢。
話音落地,青松真人手捻鬚髯,回道:“此次恰逢其會而已,感到此處氣息躁動,擔心是否有異動才特來一觀,原來竟是蒼寒皇族平叛至此,蒼寒皇族之事,我等西域道者不予干涉。”
龍川上人笑了笑道:“呵呵呵,蒼寒皇族威名赫赫,平叛竟需調動如此多的高手,只為對付那區區三人,未免有些以多欺少,以大壓小的感覺吧?”
皇甫泰嶽的臉色沉了沉。
荊雷尊者隨之也露出了笑意:“老夫雖然是一道者,但也聽聞,你們蒼寒帝國現如今,北邊依舊被獸人異族施虐,屠殺凡民,這異族之亂尚且沒有平息,卻有如此興趣,大動干戈來對付一個娃娃?”
皇甫泰嶽壓著心頭怒意,高聲道:“此乃我蒼寒帝國皇族內事,老夫雖不知幾位道友道門尊號,但也看得出,幾位皆是西域道派中頗有威望之輩,還請幾位道友,自重身份,否則一旦影響了西域道門與蒼寒皇族之間,乃至與蒼寒道門之間的關係,恐怕就不好了。”
白鶴上人隨之開口:“若是因為一個十惡不赦的逆賊,最終引起了蒼寒道門與西域道門之間的紛爭,這個責任,恐怕任誰也承擔不起。”
紅袍老嫗冷聲道:“幾位道友,還是要分清輕重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