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父,今日那狐族到此找我,本來是為了我曾經斬殺八尾狐族肉身的事,幸虧你們及時趕到。”
“放心,就算我們沒來,那狐族大長老也未必敢把你怎樣。”
“這……雖然弟子現在達到了武劫境界,可是狐族乃是上古族群,實力自然很強,那狐族大長老的實力,怕是也不低於諸位師父吧?”
卓鐵匠淡淡一笑:“你真覺得,那狐族大長老來找你,就是為了尋仇?”
夜十七凝眉道:“難道不是嗎?據弟子所知,狐族一直隱世修行,極少現世,若不是為了報仇,找弟子何干?”
卓鐵匠喝了口酒:“哼哼,若是為師沒猜錯,無非就是試探一番而已。”
“試探?”
“嗯,她是想看看,你夜十七和鹿鳴島之間,是不是一定有關係?”
“哦……難不成,狐族忌憚鹿鳴島,在確定我和鹿鳴島之間的關係前,不敢直接對我動手?”
隨著一口一口美酒下肚,卓鐵匠漸漸有了點醉意,自然也願意多說一些。
他手持酒壺看了看夜十七,緩緩搖頭:“也是,但也不全是。”
“四師父,弟子糊塗了。”
卓鐵匠嘆了口氣:“哎,此事,說起來還是……”話說到此,卓鐵匠忽然間停了下來。
他目光看向夜十七,稍作打量,淡淡一笑:“十七啊,你小子。”
“弟子怎麼了?”
卓鐵匠夜十七修行了幾百年的存在,雖然是喝了點酒,夜十七這點小伎倆,他怎會看不出來。
卓鐵匠並未在意,他搖晃了一下酒壺,嘆道:“哎,這有些事,不好說,也說不得。這個世界上,也許善就是惡,也許惡也是一種善,黑黑白白,渾渾噩噩,誰也說不清楚。”
夜十七發現此刻的卓鐵匠神情流露出了幾分惆悵甚至是無奈。
這一番話,當然也是有所緣由。
實際上,卓鐵匠是除了衝墟劍仙之外,唯一一個知道,夜十七早已經被衝墟劍仙設下了並蒂雙生,索命魂蓮的人。
他能夠理解衝墟劍仙這種做法的用意。
但也知道,夜十七的這條命,一直抓在衝墟劍仙的手中。
即便是有朝一日,脫凡化聖,也未必能夠擺脫得了。
所以對於未來,卓鐵匠頗有憂愁,如果夜十七一切順著衝墟劍仙的意願,劍開天門,衝墟劍仙得以飛昇仙界,到那時,這件事似乎就變得沒什麼了。
但也有可能,衝墟劍仙依舊會以此來控制夜十七。
這些都是一種可能。
可如果夜十七得知真相,有了其他想法,衝墟劍仙就一定會以此來威脅。
似乎會有很多很多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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