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古仙尊一直沒開口,即便此刻叱法仙尊看來,他依舊在輕撫著胸前長髯,面容平淡如水,實際上此刻,他的心中也在思量著一些事,但卻絕不是瑤塵仙尊所想的那樣,也不是瑤塵仙尊那般,聽聞弟子被斬斷手臂,或者擔心自己名望受損,就要去和夜十七要個說法。
但有一點是一樣的。
瑤塵仙尊之所以要殺夜十七,更多的是因為,夜十七令他所掌握的權力受到的威脅。
煜古仙尊也逃不出這一點,只是他看重的東西,和瑤塵仙尊不同罷了。
叱法仙尊見煜古仙尊沒什麼反應,他再次看向瑤塵仙尊道:“也就是說,那夜十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實力提升的這麼快,甚至已經能夠傷得到瑤塵道兄了。”
瑤塵仙尊又是一愣。
按他原本的預想,二位仙尊此刻,本該是怒髮衝冠了才是。
怎麼看起來如此平靜。
而且,到現在為止,他們都似乎對自己的弟子沒什麼興趣,反倒是對夜十七更感興趣。
“這,這個……哎,本尊不得不承認,那夜十七修為提升的速度的確很快。”
正當此時,一直沒開口的禁噩尊者道:“他竟然在戰中領悟,神魂接連提升,現如今,怕是已經達到了武劫境界,而且……夜十七的劍道造詣似乎早已達到劍破萬法之境,我的實力與他相比,差了很多。”
叱法仙尊微微皺眉,目光忽閃不寧,顯然是心有所想。
直到此時,那煜古仙尊才沉沉的說了句:“看來這一次,還真是被他給找到了。”
叱法仙尊頓時看向煜古仙尊:“道兄的意思是,那衝墟所求之事,這一次,果然有了希望?”
“起碼從目前來看,確是如此。而且,不管是否真的能辦到,那衝墟都已經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了此人身上。”
叱法仙尊蒼眉微抖:“衝墟的執念是越來越重了。”
“也許是執念,但若是真讓他給成了,那便不是執念了。”
“煜古道兄,此事……非同小可,甚至可能讓這個世界都為之瘋狂起來,那些古老的種族,隱世的強者,甚至是一些連你我都不知的存在,都將會為捲入進來。劍開天門,那就等於是說要將這一方天地捅出一個窟窿。”
煜古仙尊緩緩起身,踱步嘆道:“哎,看來這一方天地,怕是要風起雲湧了。這天地之間,散仙並非只有他衝墟一人,他們為了躲避天罰,才遠離凡塵,隱藏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如果他們得知有人可以劍開天門……”
叱法仙尊也站了起來,他緩步來到煜古仙尊的身邊道:“道兄所言極是,劍開天門,便等於是強行打開了人間界與上界之間的通道,也許人間界的修煉者可以藉此進入上界,可誰能保證,上界的強者會不會來到人間界,這……瘋子,衝墟他怕是要瘋了。”
一時間,煜古和叱法二位仙尊目光對視。
二人的眼裡,都流露出了幾分對未知的恐懼。
按理說,他們作為雲上天的仙尊,而云上天又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他們有責任去扼殺這種恐怖的可能。
但他們此刻,也有各自的私心。
若是此事真能成為現實,他們,是否不必再承受天劫的洗禮,直接踏入上界?畢竟天劫之下,即便再強的修者,成功率也不高。
另外,他們更清楚,衝墟劍仙現在已經是孤注一擲了。
即便是他們,也無法阻攔,衝墟劍仙可以為此拼了一切,他們卻不敢用自己數百年的苦修去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