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不到麼?”
“古往今來,不曾聽聞有誰竟然敢以這種方式挑戰天道。”
“逆反天道,他的結果註定是魂飛魄散。”
“可是……他敢,而且他做了,那些在天劫下灰飛煙滅的,不外乎也就是魂飛魄散,但是不是死的太窩囊了。”
“不管怎麼說,他夜十七敢做,單憑這一點,就超過我們太多了,難不成,他真是那所謂的天選之人,真是那可以脫凡化聖的人?”
上古遺族的首領和族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血色劍影,彷彿眨一下眼就會錯過什麼一樣,他們有的在心裡暗暗的盤算著,有的下意識的嘀咕著。
而洪奎和葛郎中他們,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好小子,單憑這股子膽氣,我洪奎服了,呵呵,這天下間能讓我洪奎服氣的人,夜十七……算你一個。”
“哎,十七……”
卓鐵匠滿面悲色,也許是因為他的座下已經沒了弟子,也許是跟夜十七的確投緣,所以他對夜十七的確是真心實意,他真的將夜十七看做了他的親傳弟子,或者是在這個世界上,與之最為親近的人。
最終,在眾人的目光中,夜十七所化的血色劍影,拼盡一身修為,衝入了那恐怖的劫雲內。
夜十七聚精凝神,抱元守一,以僅剩的修為佈下護體劍罡,抵擋身周肆虐的罡風,雷光電影。
可憑他現如今的修為,豈能抵擋得住,更何況衝到此地已經消耗了大半。
很快,他身周的護體劍罡便被雷光電影擊潰,隨之肉身上便傳來強烈的撕扯感,甚至是天雷的轟擊,天火的灼燒,即便他對於痛苦早已司空見慣,此刻也不免劇痛難當。
但他很清楚,自己此舉的賭注,並非是指望他的肉身和修為,可以抵抗如此猛烈的天罰,而是他識海深處的鴻蒙靈種,是否與這天罰同源。
所以他的神魂一直在關注著識海深處的鴻蒙靈種,同時去感觸劫雲內的劫力。
所謂罡風,天雷天火,都只是天罰的一種外在表現形式。
究其根本,天罰的形成乃是劫力。
而這種劫力,號稱是代表了天地之力,是這一方天地之間最為本源強大的力量。
果不其然,隨著他深入劫雲,身處於劫力包圍之內,識海深處的鴻蒙靈種變得越發躁動,就在他的肉身被天雷天火損傷嚴重時,那鴻蒙靈種周圍縈繞的紫氣也變得厚重了不少。
沒多久,紫氣從夜十七的識海深處湧出,將之肉身包裹起來。
頃刻間,那天雷天火便不再攻擊夜十七的肉身。
就好像,鴻蒙紫氣使得夜十七,與劫雲中的劫力融合在了一起,或者說,使之成為了劫雲的一部分。
天雷天火自然不會再對其攻擊。
而夜十七嘗試著控御這些鴻蒙紫氣,與劫雲中匯聚的劫力接觸,下一刻,令他心中暗驚不已,他發現,鴻蒙紫氣果然可以吸收劫雲中的劫力。
按照那空明聖者所言,一方世界得以存在的根本,便是鴻蒙之力,也就是說,鴻蒙紫氣是高於這個世界一切力量的根源,那所謂的劫力,也是由此而演化形成的。
心驚之餘,便是大喜。
於是,夜十七忍著肉身上的劇痛,索性放空了自己,任憑鴻蒙紫氣去吸納劫力,再將之引入識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