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寫得很快,字跡清秀又凌厲。
她想起前世,江振國比賽時。
那時候,他晚上回家便把一堆雜亂的複習資料扔給她,讓她幫忙歸納做筆記。
他解不出的難題,看不懂的公式,都是她熬著夜,藉著昏暗的煤油燈,一道道演算出來,再用最工整的字跡,謄寫成清晰的筆記,送到他手上。
他拿著她嘔心瀝血的成果,在臺上意氣風發,領回了獎狀。
這一世,終於不同了。
她正出神,一個陰影籠罩下來。
江振國不知何時站到了她桌前,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渝攤開的筆記本。
“我就知道。”他緩和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虛偽的寬容,
“我就知道偷偷在幫我準備資料。這些天,你就是在這裡幫我準備複習資料?”
這個妹妹雖然沒什麼太大的作用,但幫他做題整理的複習資料還是很有用的。
而且對他們江家一心一意。
就知道她肯定會像以前一樣,偷偷地整理好然後在遞給他。
看吧,離開了江家的她心裡還是裝著哥哥們的。
而江渝像看一個白痴一樣看著他。
江振國完全沒看懂她的眼神,反而自顧自地嘆了口氣,
伸手就要去拿那個筆記本:“你這丫頭,就是嫉妒心和功利心太重。早點把這些東西給我,不就沒那麼多事了嗎?你妹妹身體弱,你又剛來霍家,不能總是爭強好勝惹人注意。以後在讀書方面,你要讓著我們,不準再考得比我們好,記住沒有?”
“還有,下次不要偷偷整理了在給我了,有什麼好裝模作樣的呢,最後還不是要求我回江家。”
他一邊說,一邊理所當然地伸手。
江渝一把按住自己的筆記本,避開了他的手。
前世她倒真是一心一意,到頭來也沒撈著好。
這輩子誰愛讓誰讓,她是不可能讓了。
江振國的手懸在半空中,有些尷尬,隨即板起臉,厲聲道:“給我!你別不識好歹!”
“第一,”江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冰冷,“這是我的筆記。第二,以你的腦子,也看不懂。”
“你——”江振國氣得臉漲紅,“你別以為靠著我以前的筆記考了一次第一,就真以為自己是天才了!沒了我的東西,你什麼都不是!”
“是嗎?”江渝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
她抬起筆,朝江振國面前攤開的草稿紙上隨意一指,
“就你這道題,初始條件就代錯了,還在這兒算了半天。這麼蠢的雞手豬腦子還想搞競賽嗎?回家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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