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血裡滾出來的壓迫感,像一堵牆一樣壓在所有人頭上。
剛才開口那人被他看了一眼,喉嚨一緊,竟然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陳老的目光掃過全場。
“還有人反對嗎?”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咬了咬牙。
他叫邵文斌,是京市研究院隨隊來的副研究員,平時最愛把“資歷”兩個字掛在嘴邊。
他小聲嘀咕:“不是反對,就是覺得太急了。年輕女同志嘛,腦子熱,膽子大,運氣也好,可真讓她管一攤子事,誰知道會不會把專案弄成過家家。”
這聲音不大。
但屋裡太靜。
所有人都聽見了。
江渝終於抬眼。
“你說什麼?”
邵文斌一梗脖子。
他覺得自己剛才沒罵人,不過是說了句實話。
“我說,女同志還是穩一點好。你有本事,我們都看見了,可生孩子、帶孩子、顧家,這些也都是事。總工程師不是鬧著玩的,不能你一拍腦袋,大家就跟著你瘋。”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還笑了一下。
“再說句難聽的,國家專案不是你家炕頭,不能一邊哄娃一邊拍板吧?”
“砰!”
霍沉淵一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搪瓷杯震得跳了一下。
邵文斌臉色瞬間白了。
“你再說一遍。”
霍沉淵的聲音很低。
低到讓人後背發涼。
邵文斌嘴硬:“我、我說的是客觀情況!霍上校,你也不能因為她是你妻子,就不讓別人提意見吧?”
“提意見可以。”
霍沉淵一步一步走過去。
他身上的殺意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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