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番隊如此大規模的調動,聲勢浩大,根本不可能瞞過任何人。
但直到大軍壓境,將整個宅邸圍得水洩不通,裡面卻依然死寂一片,沒有任何人出來交涉或詢問。
這種沉默,只能說明四楓院家是在以一種消極的姿態,拒絕任何形式的溝通。
既然對方選擇拒絕交涉,那他身為同樣擁有高貴血統的朽木家主,所能做的,便只剩下給予這個古老家族最後的體面了。
然而,可惜的是。
哪怕這如山嶽般沉重的靈壓席捲而過,宅邸深處依舊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彷彿裡面早已空無一人。
朽木白哉面無表情地走到那扇巨大的朱漆大門前,抬手,重重叩響了門環。
“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如同戰鼓,迴盪在死寂的街道上。
以往他造訪此地,皆是以同僚或世交賓客的身份,受到禮遇相待。
但這一次,他來此不為敘舊,只為用最殘酷的現實告訴對方,他們究竟犯下了多麼愚蠢且不可饒恕的錯誤。
“吱呀!”
面對這位朽木家當家裹挾著滔天靈壓的叩門,四楓院家終究無法再裝聾作啞。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扇緊閉已久的巨大木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門外眾人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裡,早已嚴陣以待。
為首的,是三位皮膚黝黑色、滿頭銀絲的老者。
他們身著四楓院家的貴族服飾,面容枯槁卻眼神堅毅。
這三位乃是四楓院家四位碩果僅存的家老之三,論輩分,甚至要比夜一還要高出整整三輩。
至於另一位輩分稍低、只高出兩輩的家老,正作為審判官,留在中央四十六室並未歸來。
在這三位如枯木般的老人身後,才站著如今四楓院家名義上的家主,四楓院夕四郎。
與姐姐夜一那種豪邁灑脫、光芒萬丈的氣質截然不同,夕四郎看起來就象個還沒長大的孩子,身形嬌小,一副唯唯諾諾的受氣包模樣。
然而此刻,儘管他的雙腿在朽木白哉那恐怖的靈壓下微微顫鬥,但他依然努力地挺直腰桿,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門外的強敵,試圖維護家主的最後尊嚴。
而在夕四郎的身後,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四楓院家的族人。
無論是主脈還是支脈,連同家中的僕從與私軍,此刻手持兵刃,神情悲壯。
很顯然,在六番隊集結的這段時間裡,四楓院家也已經做好了所謂的萬全準備。
只不過,看著那一張張視死如歸的臉龐,這份準備完全不象是為了防禦或談判。
那更象是一種決絕的姿態,一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人陪葬的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