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清瞥了眼身側的工甲令,上面的刻度條已行走了三分之二。
從未覺得,二十天竟如此漫長。
原本的計劃,是他將承影劍交給合歡宗,自己尋個靜處閉關,出關後再拿劍走人。
但第一日便沒有守住本心,發生了那樣的事。
思及此,他又唸了幾遍清心訣。
“下次再見,不可再答應她了。”
“裴硯清。”
誓言還沒被老天聽到,洞外傳來少女輕快的聲音。
他身體猛地一僵,有一瞬間,想要遁地而走。
她怎麼又來了?
“裴硯清,你在裡面嗎?”
雲洛站在洞外,發現禁制居然比她離開的時候多了兩層。
“不會是防我吧?”
她嘀咕著又叫了兩聲,裡面的人似乎帶著些無奈,從外至內一層一層撤下禁制。
雲洛走到洞內,發現湯池裡的泉水居然消失了,池內亂石堆積。
她眼中露出一絲狡黠。
裴硯清不會是和她做了後又後悔,覺得這樣會影響道心,為了證道把池子炸了吧?
她走上前,很是熟稔地在他身旁坐下。
“雲道友,可有事?”
“沒有,就來看看你。”
裴硯清有些不自在:“你不用修煉嗎?”
雲洛:“我不就是來找你修煉嗎?”
“咳咳咳......”
他猛地被嗆了一下,露在外面的皮膚染上霞色,不知是嗆的還是為她的語出驚人羞惱。
“雲道友,你......”
他怔了怔,沉思了許久,才下定決心,打算和她開誠佈公地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