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次見面還是他回國，朋友請吃飯，他們酒後鬥氣混沌一夜，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她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溫婉沉靜，時間在她生命中只留下從容，讓她更加動人。
付雅若也看到了他。
西目相對，她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用力得泛白。眼前的男人比記憶中更加挺拔冷峻，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輪廓更加深邃分明，眉宇間帶著長期專注學業的沉凝。
唯一沒變的，是那雙深沉眼眸望過來時，依舊帶著讓她心悸的力量。
他眼中的震驚、錯愕，甚至那一閃而過的……她不敢追究的情緒，都讓她心如擂鼓，呼吸加快。
“哥！發什麼呆啊，快過來坐。”
原茉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原錚如夢初醒，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走了過去，在付雅若對面的位置坐下。
“雅若姐正好也來紐約辦事兒，聽說我要來找你，就一起來了。”原茉笑嘻嘻地解釋，演技自然流暢，“人多熱鬧，哥你不會介意吧？”
“……”
原錚聲音維持著平靜：“不會。”
付雅若努力平復心跳，對原錚露出一個得體而略顯疏離的微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原錚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簡單的問候之後，竟然相對無言。尷尬的氣氛在餐桌上瀰漫開來。
原茉在心裡捏了把汗，趕緊活躍氣氛，點菜、倒水，不停地說著路上的見聞。原錚大部分時間沉默地聽著，偶爾應一兩聲，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瞟向付雅若。
付雅若垂著眼眸，安靜地用餐，偶爾回應原茉的話，卻始終避免與原錚有首接的眼神接觸。
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冰牆。
原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看向原錚的眼神認真而懇切：“哥，其實這次來，除了看看你，還有件事……我和談斯嶼的事，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原錚的眉頭立刻蹙起，下意識就想反駁。
“原錚。”
就在這時，付雅若溫和卻清晰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原錚全部的注意力。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看向她。
付雅若迎著他的目光，努力忽略那眼神帶來的強烈心悸感，語氣真誠：“來之前，茉茉和我聊了很多。我能感受到她對這段感情的認真和堅定。那個談斯嶼，我也聽她說過一些，似乎是個很有擔當，也很優秀的男孩。”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柔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理解和勸慰。
“我知道你是擔心妹妹，怕她年紀小，受委屈。這份心我們都能理解，但是原錚，有時候過度的保護，反而會成為束縛。茉茉己經長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斷，也有為自己選擇負責的能力和勇氣。”
她看著原錚，眼神坦然：“感情的事，如人飲水。我們作為旁人，可以提醒，可以建議，但最終的路，還是要她自己走。與其強硬阻攔，不如試著去了解，去觀察。我相信，以你的眼光，如果看到他們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你也會祝福他們的，對嗎？”
付雅若沒有指責，沒有命令，只有娓娓道來的理解，和真誠的建議。她聲音平和，輕輕撫平原錚心裡的固執，也穿透他心中那絲堅硬的防備。
其實他早就鬆口了，只是嘴巴硬不肯承認，想再觀察談斯嶼一段時間，再告訴妹妹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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