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森站起來。
明明眼前有無數激動雀躍的身影,在裴玉視野中,他的方向,依舊清晰如燈塔。他今天沒戴眼鏡,但帽子遮住了臉,她一點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沒時間分辨,只能奮力咬住口腔內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壓抑著在嘴裡炸開的血腥味,拼命到底。
裴玉衝線,看臺的尖叫瞬間如潮湧來。
裁判讀秒的聲音低沉有力:“第一!”
她贏了。
裴玉臉上漾開得逞的笑,無需收斂,無需守拙,她就光明恣意,大大方方地宣示自己的喜悅和激動,朝著自己專業的方向和舍友們擺擺手,才轉頭看向梁靖森的位置。
他們離得不遠,她在下,他在上。
視線在躁動的空氣中碰撞。
裴玉急促喘息著,朝他指指胸口,用口型說:“我贏了。”
她親眼所見,梁靖森給她鼓了兩下掌。
似是嚐到慶賀滋味,她嘴角掀起,沒做停留,朝他走去。裴玉剛贏了比賽,加上長得漂亮,此刻正是最受大家關注的時候,兩邊座位傳來隱隱的吸氣聲,目光一首追隨著她。
就見她和梁靖森站到一起。
男生們的眼神瞬間黯然,知道自己的競爭對手太優秀,紛紛沒戲,失望而歸。
梁靖森也看得見,場上有多少男人對她虎視眈眈,眼中的喜愛像夜晚中的豺狼,眼睛都冒幽幽綠光,饞得緊。看著她被汗黏在額角的劉海,他遞給她一包紙巾:“恭喜。”
裴玉接過,抽出一片擦擦臉。
她嘴裡的血腥味還很濃,嗓音帶著明顯的啞:“沒我想象中難,還好,也沒傷到……”
像是在給他報備。
但梁靖森清楚,這都是他之前明裡暗裡設難她的地方,她現在透過自己的實力證明,那些都是他傲慢的擔憂。他唇角輕扯,抬手撿起她臉上沾住的紙巾屑。
泛著涼意的指尖擦過她劇烈運動後滾燙的皮膚,像從天而降甘霖,洗刷了她全身心的燥熱,把她澆得眼神溼漉漉的。她仰臉看他,金箔似的陽光照落,將他的影子溫柔地覆在她顫抖的睫毛上。
裴玉心跳很快:“你……摸我了。”
梁靖森面色淡淡:“喜歡被我摸?”
“……”
沒否認,卻又暗示是她的問題。裴玉眼神含上嗔責:“誰喜歡了,這兒人很多,你別亂說話。”
就見梁靖森點點頭:“知道了,你不喜歡。”
“……”
裴玉像賭氣的小松鼠,鼓著腮別開眼。
梁靖森沒有坐回原位置,說話不陰不陽的:“這座位寬敞,你不會擠了。”
裴玉睨一眼,就見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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