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電話是為什麼?
站在大太陽底下,裴玉心中尤為煩躁,但因為中間隔著一個吹雪,她耐心地說:“那等你有時間再聯絡我吧,我儘量儘快去接。”
除了狗,她和他沒有以外的話題。
梁靖森靜靜聽她聲音,還是像當年一樣,溫柔的,纖細的,特別適合說軟話,很會撒嬌的一種音質。他當時沒有特意記住的資訊,現在猛然回想,竟然歷歷在目,猶如深刻於心。
但是得把心剖開了才看得清。
他握緊手機:“你最近忙嗎?”
“?”
裴玉被他的態度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算不上真槍實彈的怨偶,但也絕不是能輕鬆聊天的關係,他不該關心她私下的生活,這讓她在心底豎起重重防線。
“工作一首忙,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她不問他的用意,把話說死。
聽筒猶如被沉默洶湧吞噬,一點聲音沒有,裴玉蹙眉等了幾秒,再看螢幕,發現對方這回是真的掛了電話。
“神經病……”
她不解著吐槽。
下午工作照常,晚上,裴玉和即將跟老公回美國的姜怡吃飯,這次,沒有程嘉定,只有兩個女人,話題更自由,更私密。姜怡自爆未婚先孕,現在己經有三個月的身子。
裴玉吃到大瓜,衝她豎起大拇指:“我覺得選擇做母親的女人真偉大。”
姜怡確實比以前圓潤點,笑顏顯露溫柔:“你將來沒有這個打算嗎?”
裴玉臉上的玩鬧之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住,上揚的嘴角慢慢撂平,最終一點笑不出來。
“怎麼了?不想生就不生唄,這是我們自己說了算的。”姜怡以為談到對方有壓力的問題,連忙安撫。
豈料,裴玉自嘲一笑:“你知道梁靖森和我說什麼嗎?”
這是她第一次在朋友面前深談和梁靖森的重逢。陳金金雖然和她更好,但陳金金不是梁靖森的朋友,她不如姜怡知曉的內情多,在這件事上更容易溝通。
姜怡滿眼的不解,等她下話。
裴玉眼底有明顯的悲傷:“他不允許我生其他男人的孩子。”
聞言,姜怡瞳孔顫了顫,身子退後時,深吸了一口氣,一副難以接受的震驚樣子。
“他變了。”
她篤定道:“他以前看著對什麼都不在意,哪有現在這麼病態的佔有慾。”
裴玉自我打趣的口吻:“分手六年了哪有佔有慾,他就是看不得我好過,他恨我當初傷他的自尊心了。”
“不是的……”
姜怡連連否認,神情卻又欲言又止。她知道接下來的話不該說,但她當初對裴玉有愧,至今都覺得沒彌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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