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冥石粉雖能穩定空間,但其石性太重,必然汙染虛空花純粹的空間本源!依我看,當用‘虛空獸’的骨髓為媒介,以其同源的空間屬性引導……”他憤憤不平的道。
“虛空獸骨髓?那東西比虛空花還難尋!而且兇戾之氣難消,你想煉毒丹嗎?”立刻有人嗤笑。
“不若嘗試空間封印之法,將其部分藥性暫時封存,分次煉化?”
“風險太大,封印稍有差池,整株花就廢了!”
“或許可以嘗試煉製空間屬性的‘引子丹’,先行調和…”
歸屬未定,大家就已爭論的面紅耳赤,嗤笑聲不絕於耳,各種設想被大家提出來又被迅速推翻。
顯然,面對這株罕見的七品空間屬性靈植,在場的丹師們卻是早已入戲,不知不覺的想到了丹藥。然而他們雖都是佼佼者,卻也陷入了束手無策的境地。如何處理、如何入藥、如何最大程度保留其珍貴的空間本源藥性,成了橫亙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難題!
沐少白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卻是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聽濤閣”:“這主人……是啥意思?難道是想讓大家煉丹?……那自己豈不白來了?”
沐少白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靜觀其變。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株在玄冰罩內靜靜搖曳、彷彿獨立於世的虛空花。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細細感知著那花瓣上細微的空間褶皺,葉脈中流淌的銀色能量軌跡……結合他自身對空間之力的領悟和“龍閣”裡所長的見識,腦海中迅速推演著種種可能性。
而這些丹師的爭論,倒也給他提供了另一類的思路……
雖然有些想法毫不沾邊,看似走了彎路,但實際上如果變通一下的話,卻是實實在在的又進了一步。沐少白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計較。這丹師交流會,看來沒有白來一趟了。
石臺周圍的爭論聲浪仍舊此起彼伏,各種關於處理虛空花的奇思妙想不斷丟擲,卻又在同行犀利的反駁或自我推演的矛盾中迅速湮滅。
近七品空間靈植的藥性霸道與桀驁,遠超在場絕大多數丹師的理解範疇。沐少白靜立人群外圍,如同一個沉默的礁石,一邊任憑爭論的浪潮沖刷而過。一邊以他深邃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株幽藍銀輝、形態縹緲的奇花上。
“天目”在默默的自行運轉……
識海中,自身對空間法則的領悟與那花瓣細微的空間褶皺、葉脈流淌的銀色能量軌跡卻在相互印證、推演!
沐少白好似抓到了一絲脈絡,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得到。
整個人的身體,處於一種非常混沌的狀態。
然而,就在他有些身疲力竭,和這種嘈雜的爭論漸趨白熱化的時候,一位身著聽濤閣執事服飾、氣息沉穩如海淵的老者,悄然出現在石臺最高處。
他並未釋放威壓,但那份從容與歲月沉澱的氣度,瞬間讓有些混亂的場面安靜了下來。所有丹師的目光,都帶著敬畏與期待,聚焦在他身上。
老者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玄冰罩中的虛空花上。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丹道同仁,探討熱情高漲,老夫甚慰。此株‘虛空花’,乃我閣於一處空間裂隙邊緣,耗費巨大代價所得,品相近七階,藥齡逾千年。其蘊含的純粹空間本源之力,於空間屬性修士,或煉製破界、挪移、洞虛類丹藥法寶,皆有奪天地造化之能。”
他微微一頓,環視眾人,丟擲了真正的目的:“然!……奇花雖好,奈何處理之法,世間罕有。我閣查閱無數典籍,亦僅得數張語焉不詳、殘缺不全的古方提及此花入藥,皆無定論。故,今日借交流會之機,我‘聽濤閣’以花為引,向天下丹師求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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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求方?
而非直接出售或交換?
老者繼續道:“所求之方,非尋常丹方,乃是能真正駕馭此花空間本源、煉製出穩定‘虛空丹’之完整丹方!若能提供此方,經我閣供奉丹王驗證切實可行,不拘品階高低,我閣願以——此株虛空花的三片完整花瓣為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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