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玉髓被他小心研磨成細粉,與熔液混合均勻,又依次投入其他幾種輔材,每投一種,都需調整一次火焰的強弱,以防藥性衝突或成分分離。
……
提純的過程比他預想的更加費力。
那些材料在高溫下滲出細密的雜質,他必須以神識逐一剝離,如同在湍急的溪流中撈取沉底的沙粒,稍有疏忽便會前功盡棄。
整整耗費了三個時辰,他才將那一小團液態金屬提純到勉強滿意的程度。
……
休息片刻,他重新坐定,以指為筆,蘸取那團液態金屬,開始在凌霄寶劍的劍身上刻畫第一道符紋。
“吞噬紋”的結構比他想象中更加繁複,每一筆都必須與劍身原有的紋理完美銜接,稍有偏移便可能導致靈力流通不暢。
他屏息凝神,指尖穩如磐石,沿著劍脊緩緩推進,一筆接著一筆,不敢有絲毫中斷。
……
第一天結束時,他才刻完了吞噬紋的核心結構,手指已經微微發顫,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第二天,他開始沿著核心向外延伸分支紋路,那部分更加細密,有些線條細如髮絲,需要他將神識壓到極致才能穩住走向。
第三天,到第三天黃昏時,吞噬紋終於完整閉合,緊接著便是重力紋的疊加。重力紋的結構相對更簡,但要與吞噬紋巢狀而不互相干擾,同樣需要極高的精準度。
……
整整三天三夜,沐少白幾乎沒有挪動過位置。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力。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綿長而沉重,指尖的顫動的頻率越來越高,但他始終沒有停下來,以魂力圓滿的境界為依託,硬生生將最後一道收尾筆畫完成。
……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凌霄寶劍的劍身猛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如同被驚醒的沉眠之物。
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從劍身內部向外擴散,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連沐少白膝下的礁石都發出細微的龜裂聲。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從劍身中湧出,如同無形的旋渦,將四周的空間都撕得微微扭曲。
海面上的水汽被那股力量牽引,形成一道細長的白霧帶,繞著劍身緩緩旋轉。
……
“去!”
沐少白臉色一變,連忙抓起凌霄寶劍,奮力將它拋向半空。
劍身脫手後,那股吞噬之力陡然增強,在空中形成一圈擴散的波紋,將周圍靠近的雷光一道接一道地吸入劍身內部。
那些雷霆原本只是偶爾劃過天際的細線,此刻卻像是被什麼牽引一般,開始朝著凌霄寶劍匯聚而來,一道接一道,銀白色的電光打在劍身上,發出嘶啞的噼啪聲,又迅速被劍身吸收,化入那些新刻的符紋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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