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藍忘機與魏無羨二人押著溫晁,溫逐流去了清河聶懷桑。
清河不淨世的巍峨山門已近在眼前。這一路御劍疾行,風聲呼嘯,卻吹不散魏無羨眉宇間那股化不開的陰鬱。
藍忘機不愧是藍氏之人,臂力驚人,溫晁與溫逐流被捆仙鎖縛得結結實實,像兩袋破麻袋般被藍忘機提在手中,一路滴落的血跡在青石板上拖出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不淨世大殿內,氣氛凝重。聶明玦身如鐵塔,正與藍曦臣對著輿圖商討射日之徵的下一步戰略。
突然,殿門被猛地撞開,一名聶氏門生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滿臉驚惶,連禮數都忘了周全。
聶明玦眉頭緊鎖,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何事讓你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那門生喘著粗氣,手指顫抖地指向殿外,語無倫次:“宗、宗主!澤蕪君!出大事了!藍二公子和魏公子……他們回來了!還、還押著溫晁與溫逐流!”
此言一齣,殿內二人皆是一震。藍曦臣溫潤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而聶明玦則是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未等他們走出大殿,兩道身影已出現在門口。藍忘機一身白衣勝雪,神色清冷,手中捆仙鎖金光流轉,鎖著那兩個令修真界聞風喪膽的溫氏餘孽。
而他身側,魏無羨一身黑衣如墨,陳情笛在腰間輕輕晃動,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兄長,赤峰尊。”藍忘機微微頷首,將手中兩人隨手扔在大殿中央。
“哎喲!”溫晁被摔得七葷八素,剛轉醒便看見聶明玦那張黑臉,嚇得又縮成了一團。
聶明玦大步上前,看著地上如死狗般的溫晁和麵色慘白的溫逐流,眼中殺意頓現:“不錯,忘機,有他們在手,對之後的戰機更有利!”
魏無羨隨手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懶洋洋道:“有用就好,那他們就交給赤峰尊與澤蕪君處理。”
藍曦臣打量著魏無羨,看了看自家弟弟道:“魏公子,看你安然無恙,想來忘機就放心了。”
魏無羨聽了澤蕪君的話,有些尷尬,畢竟藍忘機可是為了陪他沒有回來,將所有事情扔給了澤蕪君,道:“多謝,澤蕪君關心。沒事我就先離開了!”話落,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聶明玦喝道,“溫晁此人狡詐多端,溫逐流更是心腹大患,你們就這麼走了?”
魏無羨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聶明玦:“赤峰尊若是不敢留,那便交給我。我保證,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邪氣與霸氣,讓聶明玦都不由得一滯。
藍曦臣見狀,連忙打圓場:“明決兄,魏公子與忘機一路奔波,定是累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即可,魏公子不必掛心。”
魏無羨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藍忘機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溫晁,隨即跟上魏無羨的腳步。
兩人走出大殿,來到不淨世的山門外。夜風凜冽,吹起魏無羨的衣襬獵獵作響。
“藍湛。”魏無羨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藍忘機,聲音有些沙啞。
“我在。”藍忘機走到他身側,目光堅定。
魏無羨抬起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喃喃道:“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報應嗎?溫晁作惡多端,如今落到我們手裡,算是報應。那……?”
藍忘機心頭一顫,他看著魏無羨的側臉,那上面寫滿了疲憊與迷茫。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魏無羨的肩膀,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魏嬰。”藍忘機輕聲道。
魏無羨笑了笑回道:“藍湛,沒事,只是一時感慨而已,你說雲夢江氏被滅門是不是也是報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