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只是靜靜地立在幾步之外,一身白衣勝雪,在喧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出塵。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魏無羨,目光偶爾掃過魏無羨與聶懷桑交談的側臉,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深沉。
聶懷桑手中的摺扇輕輕搖動,掩去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笑呵呵地道:“魏兄,今天晚上我設宴,就在不淨世的大殿,慶祝你平安歸來!”話音剛落,根本不給魏無羨任何推辭的機會,他便搖著扇子,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去安排晚上的宴會了。
這時,江厭離走上前,溫柔地替魏無羨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輕聲道:“阿羨,我去廚房幫忙備菜,做些你愛吃的。你剛回來,不要太累了。”
魏無羨看著師姐溫柔的眼眸,心頭一暖,點了點頭道:“嗯,多謝師姐。”之後,江厭離便轉身匆匆離去,背影透著幾分急切與歡喜。
另一邊,聶明玦雙手抱臂,目光如炬,看著魏無羨他們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道:“曦臣,你之前不是說這魏公子修為與忘機不相上下?但剛剛我看魏無羨公子身上,好像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如同凡人一般。”
藍曦臣聞言一愣,想起自家弟弟回雲深不知處後曾隱晦提過,魏無羨受了重傷正在休養。難道是因為傷勢太重靈力未復?還是……他斟酌著詞句回道:“也許,是受傷未愈,靈力尚未恢復吧。”
正說著,一個聶氏門生匆匆進來行禮道:“宗主,澤蕪君,二公子傳話來說,晚上要設宴慶祝魏公子迴歸,請二位宗主務必賞光。”
聶明玦聽後,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們去準備吧!”
“是!”那門生行禮退下。
藍曦臣看了眼門外,微笑著感嘆道:“看來懷桑與魏公子關係確實很好呀,這般上心。”
“剛好,感謝魏公子,在玄武洞救了我聶氏弟子。”赤峰尊想了想又道:“我看這魏公子,不像傳說中的那樣頑劣不堪,不服管教,目中無人呀!而且都說是因為魏公子得罪了溫晁導致雲夢江氏被滅門。”
藍曦臣聞言,眉頭微皺,語氣雖淡卻透著一股堅定:“明玦兄,道聽途說不可盡信。這魏公子劍法精湛,與忘機不相上下。聽學之時,他劍未出鞘便可與忘機打成平手。能讓忘機這般引為知己,且在玄武洞中捨己救人,其為人絕不會差。我相信忘機的眼光!再說是不是問問溫晁不就知道了嘛。”目光看向一旁的溫晁。
赤峰尊看著一旁癱在地上的溫晁厲聲道:“說。”
溫晁連忙回道:“你把我們溫氏當成什麼了,本公子奉命在蓮花塢建立監察廖,但凡虞紫鳶忍一忍,帶著人離開蓮花塢,就不會有後來的時候,她倒好不不僅與我溫氏論尊卑,還要打殺我派去的人,而她最後讓江氏弟子抵抗,為她兒子爭取一線生機。說到底是她虞紫鳶一個巴掌葬送了雲夢江氏,還甩鍋在魏無羨身上。成王敗寇,你們想怎麼處置我都可以,只要不是魏無羨!”
聶明玦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看著藍曦臣認真的神色,終究還是沒再說話,只是眉頭依舊緊鎖考慮著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