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的小二見狀,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迎上前去,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二位仙師,是用飯還是打尖住店?”
其中一名弟子隨手解下佩劍拍在桌上,漫不經心道:“不必麻煩,隨意上幾個精緻的小菜即可。”
“好嘞,仙師稍候!”小二應得爽快,轉身欲走。
另一名弟子卻忽然想起什麼,喊道:“慢著,再上一壺好酒來。”
“得令!馬上就來!”小二忙不迭地點頭,一溜煙往後廚去了。
魏無羨坐在二樓角落,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目光落在那兩人身上。只看那一身紫衣便知是雲夢江氏的弟子。只是這兩張面孔生疏得很,想來是後來才入的門,難怪他不認識。
正想著,樓下那兩人的談話聲順風飄了上來。
“哎,你說,”先開口的弟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宗主派我門出來找人,到底是真心想找那位魏公子,還是不過做做樣子給外人看呀?”
另一人聞言臉色一變,連忙在桌下踢了他一腳,低喝道:“慎言!這話也是你能亂說的?”
“慎什麼言?”那人不服氣地嘟囔,藉著酒勁抱怨道,“宗主讓我們出來尋人,卻連張畫像都不給。咱們這些後來才入門的,哪裡見過那位魏公子的模樣?這大海撈針似的怎麼找?哼,外人還道他們親如兄弟,依我看,若是真親如兄弟,怎會連個畫像都捨不得給?”
“唉,誰說不是呀,我們聽命行事即可。”
“對了,你為何加入雲夢江氏?”
“其實,我是衝著魏公子才加入雲夢江氏的,可是看著這位小將宗主行事作風,我有點後悔了。”
“也是,都說這雲夢江氏先祖是遊俠,可我看咱們這位宗主可是一點沒有繼承家風呀!”
“我打算找機會,離開!你呢?”
“在看看吧。”
魏無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卻壓不住心頭泛起的酸澀。
親如兄弟?
要不不是無憂給他看了那麼多的影片,他還當真以為他與江澂江厭離親如一家。
回想曾經,他就覺得可笑,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家人,只有自己當真。
魏無憂感應到魏無羨的情緒波動擔憂的問道:“哥哥,你沒有吧。”
魏無羨苦笑道:“沒事!”
魏無憂安慰道:“哥哥,不要將那些虛情假意之人放在心上,不值得。”
魏無羨附和道:“嗯,你說的,不知道藍湛現在在幹嘛!”
這時魏無羨放下酒杯,正打算叫小二結賬離開,就在他剛要站起身的瞬間,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已出現在了客棧門口。
那人逆光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冷冽氣息,彷彿高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讓人不敢直視。他頭戴雲紋抹額,身背古琴,手拿佩劍,雖未出鞘,卻已讓人感到一股寒意逼人。
魏無羨在樓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樓下那個熟悉的身影,藍湛似乎瘦了些,下巴的線條更加鋒利冷硬,那雙淺淡的琉璃色眸子依舊波瀾不驚。
“天哪,是姑蘇藍氏的含光君!”樓下的食客有人認出了來人,驚撥出聲,隨即又連忙捂住嘴,生怕驚擾了這位雅正端方的仙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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