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與淡淡的血腥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溫逐流負手而立,赤紅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正死死鎖在江澄身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就在方才片刻的交鋒中,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卻又陌生的靈力波動。
他記得上次江澄被爪時,他就將他的的金丹化了,而如今不僅沒事,修為比還比之前還好。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江澄自己以為抱山散人不僅修復了他得金丹還提高了他的修為。在靈力運用上有些懈怠,他以為是修復金丹後的後遺症,並沒有在意。
而他不知道是那根本就不是,而是魏無羨讓溫情將自己的金丹刨了,移植過去的。若勤加修煉,就可以早早化為吉用,可惜她沒有。
再次交手,隨著兩人掌風再次碰撞,那一絲驚疑很快被溫逐流敏銳的武學直覺所捕捉到的破綻所取代。
江澄手中的紫電滋滋作響,紫色的電光如狂蛇般舞動,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外強中乾。當溫逐流的化丹手逼近時,江澄調動靈力格擋的瞬間,那股靈力在經脈中的流轉竟顯得遲滯而生澀,彷彿是一個孩童揮舞著千斤重的巨錘,雖然力量驚人,卻毫無章法可言。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身修為並非經年累月苦修而來,而是硬生生被人塞進這具軀殼裡的。靈力與肉體之間存在著微妙的隔閡,每一次運轉都帶著一種虛浮的懈怠感。
溫逐流心中冷笑,瞬間做出了判斷。
就在江澄咬牙切齒,紫電化作一道凌厲的紫光直刺而來的瞬間,溫逐流動了。他沒有硬接那看似兇猛的劍鋒,而是身形微微一側,避其鋒芒,那隻枯瘦卻蘊含著恐怖吸力的手掌,如同一隻潛伏已久的毒蛇,精準無比地穿過層層電光,直取江澄中門大開的胸膛。
“砰!”
一聲悶響,溫逐流這一掌並未用盡全力化去江澄的金丹,而是純粹剛猛的內勁。
江澄只覺胸口如遭雷擊,體內那股原本就躁動不安的靈力瞬間逆流,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溫逐流一擊得手,並未追擊,而是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紅色的屏障,無聲無息地回到了溫晁身前。
溫晁見狀呵斥道:“本公子讓殺了他,你沒聽見?”
王靈嬌即刻安撫道:“公子。殺了多可惜,公子就不想知道他的金丹怎麼恢復的嗎?”
溫晁經王靈嬌提醒,盯著江澄問道:“溫逐流,活捉他!”
溫逐流同樣想知道,所以對於溫晁的命令欣然接受道:“是!”話落,一個飛身直奔江澄命門而去。
江澄見狀連忙雙手舉起做回防,堪堪將溫逐流的攻擊擋住。
就在此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如龍吟九天,一道白光如利劍而來,琴音未響,劍意已至。
“錚——!”
避塵劍光如雪,瞬間斬斷了襲向江澄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