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寒讓大長老去驗證紅衣拿來的那些東西是否屬實,最後經驗證全部屬實!
溫若寒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那裡的孟瑤,冷笑道:“沒想到本尊也有被騙的一天呀,不錯,不錯……有野心,有心機,有膽量,能屈能伸,做金光善的兒子可惜了,不如做本尊的弟子如何?”
孟瑤聽著溫若寒的話,愣在那裡,本以為自己暴露了,溫若寒會處理了自己,可沒想到他會收自己為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溫若寒看著孟瑤的表情,繼續道:“怎麼,做本尊的弟子委屈你了,你想清楚,做本尊的弟子很輕鬆拿捏金光善的,就是讓你母親牌位進金氏祠堂也很容易!但本尊覺得”
孟瑤的瞳孔微微一縮,那句“母親”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無比地扎進了他心底最柔軟、也最潰爛的角落。他原本因極度緊繃而略顯蒼白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裂痕。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溫若寒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那雙眼裡沒有他預想中的暴怒與殺意,反而燃燒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欣賞的火焰。
“弟子……”孟瑤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與遲疑,彷彿一個在懸崖邊被一隻巨手猛然拽住的溺水之人。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比深淵更晦暗的情緒。
“弟子……不敢。”他再次叩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卻漸漸穩了下來,帶上了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弟子孟瑤,叩見師尊。”
溫若寒看著他伏在地上的單薄脊背,嘴角那抹冷笑漸漸擴大,化作一聲低沉的、滿意的笑。他當然知道孟瑤在賭,賭一個能讓他從泥沼中徹底掙脫、甚至將那些曾踐踏過他的人踩在腳下的機會。
“很好。”溫若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與一絲奇異的溫和,“起來吧。從今往後,你便是本尊的徒弟。記住本尊看重的是能力,而出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些都是徒勞的!”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如同寒冰墜地:“有心機,有手段,本尊不反對,但要堂堂正正的,不要用那些隱私手段,聽見了沒?”
孟瑤站起身,再次抬眼時,臉上已恢復了那副溫順恭謹、挑不出絲毫錯處的完美笑容。他看著溫若寒,目光清澈而忠誠,彷彿方才那個在生死邊緣掙扎、被一句話輕易擊潰又重塑的人,根本不是他。
“弟子明白。”他輕聲答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刻出來的誓言。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踐踏的“娼妓之子”孟瑤,也不再是蘭陵金氏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是岐山溫氏宗主溫若寒的弟子,是這亂世之中,終於握住了一把可以斬斷所有屈辱的刀。
哪怕這把刀的刀柄,正被另一個更危險的魔鬼緊緊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