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還來不及做什麼,就收到魏無憂的訊息說魏無羨沒事,一會就好了!
魏無羨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陰寒之氣在周身流轉。
他微微垂下眼簾,彷彿在翻閱一本厚重的古籍。片刻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再抬起眼時,眸底深處掠過一抹幽藍的暗芒,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狡黠。
他轉過頭,看著不遠處背靠殿柱、面色微白的藍忘機,以及同樣剛穩住身形的溫若寒,嘴角一挑,露出了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吹散了一陣微風:“舅舅、藍湛,你們沒事吧?這陰鐵補全的動靜雖然大了點,應該不會太嚇人?”
溫若寒看著魏無羨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原本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陰鐵的威壓,立刻大步流星地朝魏無羨走去。他一把將魏無羨拉到身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你這孩子,差點嚇死我!”溫若寒語氣裡滿是嗔怪與後怕,隨即眼神一凜,冷冷地掃向地上還在掙扎的薛洋,聲音陡然沉了下來,“竟然敢騙本尊找死!”
“哎,舅舅,別生氣。”魏無羨連忙拉住溫若寒的袖子,笑著安撫道,“他還有用。”
說罷,魏無羨轉過身,面向那塊懸浮在半空的完整陰鐵圓盤。他甚至連手都沒抬,只是心念微動,輕喚了一聲:“過來。”
奇蹟般的一幕發生了——剛才還狂暴無比、將薛洋狠狠擊飛的完整陰鐵,此刻竟像是一隻被馴服的靈獸,溫順地收斂了所有幽光與威壓,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落入了魏無羨的掌心。
“這……”藍忘機看著這一幕,握著避塵劍的手微微一鬆,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撼與不可思議。他深知陰鐵之兇險,可如今在魏無羨手中,卻如臂使指,溫順得令人咋舌。
而被反彈在地上的薛洋,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死死盯著魏無羨手裡那塊完整的陰鐵,瞳孔劇烈收縮,眼中滿是絕望與難以置信:“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降服完整的陰鐵?!”
魏無羨把玩著手中的圓盤,低頭看向薛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當然是我比你長的好看呀,薛洋,你是薛重亥後人,知道陰鐵的事情比別人多,要不然上次怎麼會在你身上找不到陰鐵碎片。”
溫若寒見狀,冷哼一聲,直接一腳將又薛洋踹翻在地,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語氣森寒:“怪不得,你知道那麼多。”
魏無羨見狀,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溫若寒的手腕,急聲道:“舅舅,你先別管其他的,我先將你體內殘餘的陰鐵之力匯出來,要不然,你遲早會失去理智,成為行屍走肉!”
此話一齣,溫若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縱容。他任由魏無羨抓著自己的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輕狂:“區區陰鐵之力,也想控制我?”
“舅舅!”魏無羨眉頭微蹙,語氣中透著不容拒絕的堅決,“這陰鐵之力陰寒入骨,專噬人心智。
你應該早有察覺吧,加強剛才被那股威壓波及,雖然強行壓下了,但經脈裡的陰鐵之力又開始亂竄了。
我剛才在陰鐵的記憶裡看得清清楚楚,當年的薛重亥作為一國國師也是,驚才絕豔之輩,就是因為一絲陰鐵之力,最終淪為沒有神智的傀儡!才會落得被眾人圍剿,落得族滅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