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望著深邃的夜空,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釋然與豪情:“我要讓這天下人知道,大道三千,並非只有劍道是正道,我要讓那些誤被稱為邪魔歪道的道堂堂正正的被髮揚光大!”
藍忘機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白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他看著魏無羨挺拔的背影,目光深邃而溫柔。
世人眼中的亂葬崗,是怨氣沖天、令人聞風喪膽的絕地;但在藍忘機眼中,那裡卻是魏無羨浴火重生的涅盤之所。
“亂葬崗怨氣深重,環境險惡。”藍忘機緩步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輕聲說道,“若要建學院,需先平怨氣,再立陣法。我與你一起!”
魏無羨轉過頭,看著身旁這個永遠如高山白雪般沉靜可靠的人,眼眶微熱,卻笑得肆意飛揚。他伸出手,緊緊握住藍忘機的手,十指相扣:“藍湛,等學院建好了,你來做這學院的執法長老,好不好?”
藍忘機垂眸看著兩人交疊的雙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真切的笑意。
“好。”他輕聲應下,將魏無羨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魏嬰想做什麼,我便做什麼。這亂葬崗的學院,你我共建。”
夜色漸深,讓兩個靈魂終於找到了同一片可以紮根的土壤。
他們望著夜空,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在亂葬崗上拔地而起的學院,看到了無數雙充滿希望的眼睛,正在那片曾經荒蕪的土地上,開出最絢爛的花來。
本來聶懷桑來找魏無羨,想要吐槽一下這次的商討,看著他與藍忘機相處的第三人插不進去,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打擾!
魏無羨與藍忘機也發現了聶懷桑,看他一直在那裡不出聲,魏無羨直接出聲:“聶兄,好看嗎?”
聶懷桑直接回道:“好看!”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
魏無羨轉身看著聶懷桑問道:“這麼晚過來,聶兄 是有什麼事嗎?”
聶懷桑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告訴你今天的會議沒有商討出結果,很多人不同意魏兄作為代表去和談!”
魏無羨漫不經心的回道:“剛好,我的身份不適合,讓澤蕪君和你大哥和談就好了!”
聶懷桑皺了皺眉頭道:“不是,魏兄。之前你不是答應了嗎,怎麼突然就不合適了!!?”
魏無羨直言不諱的道:“哦,溫若寒是我舅舅!”
聶懷桑瞬間愣住了,他感覺自己耳朵出問題,他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得看著魏無羨確認道:“魏兄。你剛剛說什麼?”
魏無羨重複了一遍:“我說的溫若寒是我舅舅!”
聶懷桑嘴角抽抽了一下道:“魏兄,這個玩笑開大了!”
魏無羨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他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懷桑,你覺得我像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
聶懷桑臉上的表情僵了又僵,扇子都忘了搖。他看看魏無羨,又看看旁邊神色如常、顯然早就知曉此事的藍忘機,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溫若寒……是魏無羨的舅舅?確實不適合和談!
“魏兄……”聶懷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何時知道的?”
“剛才。”魏無羨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和談的事,我不去最合適。我若去了,不管結果如何,旁人只會說我偏袒溫氏,換其他人最好!”
“等等,魏兄,你說你剛才知道的,怎麼知道?”聶懷桑這才反應過來,一臉疑惑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