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煜還不知道自己被龔縉出賣了,他騎著高頭大馬,滿心歡喜的帶著迎親隊伍往安遠侯府去,卻聽得驚蟄低聲彙報,“主子,皇上微服出宮了。”
不用想,也知道皇帝這個時候出宮是為了什麼,原本緊張的心,不知為何更緊張了,同驚蟄吩咐道,“帶人暗處護著。”
安遠侯府這頭,杜學義也跟著阿鹿到了小門,看清是喬裝的皇帝,他驚得聲音都結巴了,“陛……陛……您怎麼來了。”
皇帝手指對唇噓了聲,“莫聲張。”
杜學義忙點了點,引著皇帝往衛清晏待嫁的院子去,同時遣著阿鹿先去給衛清晏報信,好提前清了院子。
看著滿府的喜慶,皇帝心裡頭酸澀得很,可想到今日是女兒大婚的日子,是喜事,他又唇角上揚。
皇帝到時,衛清晏的房中,只剩藍姝和她兩人了。
杜學義沒進去,和暗衛頭領墨義一起守在了房門口。
皇帝想親眼看看女兒的婚禮,但也知自己這樣的身份,不宜多呆,何況有他在,旁人不便陪在女兒身邊,倒是顯得屋裡冷清了,只呆了一刻鐘,他便道,“父皇該回去了,你一切好好的。”
說要走的人,卻依舊坐在凳子上,兩手互相搓著。
就在衛清晏以為他是不捨離開,想要開口挽留他多呆一會時,聽得皇帝壓低了聲音道,“女兒啊,有件事,父皇想了想,還是得告訴你啊。”
第237章 大婚(二)
這是時煜期盼已久的婚禮,他早早便各處佈防嚴謹。
皇帝和杜學義等人亦盼著婚事順利,有他們的加持,小鬼和蘇茂那些想趁機鬧事的,都被他們及時壓制住。
讓時煜很順利的將新娘迎到了容王府。
太后是容王的母后,即便已癱瘓在床,得知時煜要成婚,她堅持要去容王府看著兒子成婚。
皇帝佯裝為難,起初沒答應。
後來太后在慈寧宮鬧得厲害,不是隨意杖打宮人,就是砸東西的,裡頭動靜鬧得不小。
不知怎麼還驚動了御史,皇帝這才同意了,但要求太后不得暴露自己被割舌一事,否則便別怪他不顧念母子之情。
太后面上應著,心裡卻盤算著等到了容王府,一定要讓人知道,時煜這個畜生有多狠毒,竟敢拔了她的舌。
可她沒想到,剛到容王府,她就被藍姝點了穴,壓根就張不了嘴,只能似一個傀儡般被他們擺弄。
而皇帝以照顧太后為名,帶著藍姝站在了太后身側,接受新人跪拜高堂之禮。
看女兒被時煜用紅綢牽著朝他跪拜,皇帝眼底又生澀了,他本想讓清晏以公主之禮出嫁,但女兒以不想張揚為由,拒絕了。
若她以公主身份長在宮裡,何來張揚之說,可她現在只是安遠侯府的姑娘。
他的女兒本該從皇宮,以長公主的身份出嫁,他和藍姝亦可名正言順嫁女,而不是如今日這般。
心裡一難受,對父母的怨恨就更重了,但此時不是他生怨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行完禮,本該送入洞房,太后卻抬手阻止了,她身邊的嬤嬤似得了令,忙從荷包裡拿出一對碧玉鐲子。
走到一對新人面前,笑道,“娘娘說,王爺最近忙於公務,極少進宮看望她,如今新婚燕爾,她更不好佔用王爺和王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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