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是王,屬民敬我,我要負責,可我還有十五個弟弟妹妹,他們愛我,我裝死嗎?”
顧朗言抓起茶几上的煙點了一根,聲音有些啞,“你要我放著你去送死?”
“真死了,我去那邊了也算是回家,你也別生氣,我下輩子給你當爹,隨你怎麼整。”
顧朗言:“滾。”
戚泗涇忽略了顧朗言的髒話,自顧自地把想說的說完了,“就是有點對不起我哥……要是死他面前了,他肯定得恨死我。”
顧朗言面無表情,“你死他面前了你們就團聚了。”
戚泗涇靜了兩秒,跟著也點了根菸,“有道理,他現在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
顧朗言冷嗤了一聲,不想說話了。
戚泗涇突然站了起來,他回頭看向顧朗言,“現在幾點了?”
顧朗言:“凌晨兩點。”
戚泗涇:“死前我有個心願……”
顧朗言:“滾。”
戚泗涇嘆了口氣,朝著顧朗言伸出了右手,“善待隊友呢?”
顧朗言冷著臉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又想幹什麼?”
“我之前帶著我哥去寒霧寺祈過福,我想知道我哥那天到底寫了什麼。”戚泗涇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又衝了衝手上的血跡,然後把作戰服換了,套了身祁聚琛的衣服。
他拿了個帽子給顧朗言,自己也扣上了兜帽,“等天亮了我再去給你求個好姻緣。”
顧朗言扣上帽子往外走,臉要多臭有多臭,“不需要。”
“怎麼就不需要了?”戚泗涇兩步追了上去,嘆了口氣,“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到時候死了都閉不上眼。”
顧朗言那點同理心徹底給戚泗涇霍霍沒了,“再說我現在送你走。”
戚泗涇遺憾閉麥。
凌晨的寒霧寺靜謐無比,只有微風吹過樹梢帶起的沙沙聲。
戚泗涇憑著記憶尋到了祈福樹,他仰頭盯著祈福樹看了一會,才漫步走向祈福樹的右邊,去找祁聚琛寫的祈福牌。
顧朗言坐在湖邊的岩石上,抱臂靜等著。
血族夜視能力極強,戚泗涇掃過一個個寫滿祝願的木牌,將目光停在了一塊有些褪色的祈福牌上。
他盯著那塊木牌看了良久,倏然低頭抬手捂住了臉,啞然了半晌,無聲地扯了下嘴角。
他啞聲打破了寺院的沉寂,“言言,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顧朗言蹙著眉站起身走到他身側,“又發什麼瘋?”
“……沒發瘋。”戚泗涇渾身發著顫,支撐不住了似的,緩緩地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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