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臂在邊上監工了半天的胤焯冷嗤了一聲,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顧朗言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換顧不言上了線。
戚泗涇被倒打一耙後原本翻湧的情緒詭異地平息了,他垂著眼慢條斯理地繫著襯衫的扣子,動作優雅,語氣淺淡溫和,“負責什麼?”
弗瑞歐眯起眼睛,微笑道:“戚泗涇,你總不能對我的女兒做了這種事後不認賬吧?”
與弗瑞歐話音一同響起的,還有山莊外激烈的打鬥聲。
弗瑞歐話音落下的瞬間,打鬥聲也停下了。
戚泗涇開始系倒數第二顆紐扣,房間裡陷入了短暫沉寂。
裡外幾乎圍滿了血族,但人類的氣息愈來愈近,戚泗涇系最後一顆紐扣時,房門外的血族們默默地給那個半邊身子都沾了血的男人讓了路。
祁聚琛踏進房間的瞬間,戚泗涇襯衫上的最後一顆釦子也繫好了。
年輕的王站起身,抬眸看著三米外的男人,話卻是對著弗瑞歐說的,“哪種事?”
“弗瑞歐先生,我的寶貝給我戴了鎖,我無法對你的女兒做任何事情,要我給你展示展示我的鎖有多精緻,多牢固嗎?”
再三確認了祁聚琛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後,戚泗涇收回視線,緩步走到了薇薇安的身前,“麻煩把我的戒指還給我,我的寶貝來查崗了。”
顧不言被這幾句雷得不輕,反手就戴上了耳塞。
胤焯饒有興致地看著戲,看模樣非常想抓一把瓜子。
藍梧欣前一秒還吃瓜吃得起勁,後一秒就被祁聚琛那張臉帥飛了魂。
兩個東道主對視一眼,一齊張開唇做了個“哇哦”的口型。
弗瑞歐臉色由青轉黑,最後黑得比鍋底都更勝一籌。
“他還給你戴鎖?!”薇薇安方才還柔軟嬌弱的聲音,這一刻尖銳無比,她轉頭眼神陰沉地盯著祁聚琛,抬起爪子就要上,“我要殺了他!”
祁聚琛抬手抹了把臉側被濺上的血,將視線從戚泗涇的身上撕了下來,握住幻形武器直指薇薇安的腦門。
弗瑞歐面色一暗,沉聲開口,“戚泗涇,管好你的人。”
戚泗涇牢牢扣住薇薇安的腕子讓薇薇安無法動彈,他側眸看向弗瑞歐,狐貍眼上挑,吐字散淡,“弗瑞歐,是你該管好你的女兒。”
“另外,”戚泗涇將目光轉回薇薇安臉上,語氣平靜,但話裡的意思稱得上瘋,“如果你違反條約傷害了我的親王,我想第六支就沒必要存在了。”
弗瑞歐顯然沒想到戚泗涇瘋到了這個程度,他面色一凝,警告地看向了薇薇安,薇薇安急躁地跺了一下腳,“憑什麼?!憑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藍梧欣剛找回魂就聽見了戚泗涇要向第六支宣戰,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聽見薇薇安這話,後知後覺地接上了下巴,靈魂發問,“哦,你之前是在追求他啊?我一直以為你整他呢。”
藍梧欣夢遊似的這一句,讓房間內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藍梧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