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的自白
回想起第一次在米蘭酒吧初見遇到保羅的時候,我無法分清自己當時為什麼報了個假名字—伊莎貝拉羅馬諾。
羅馬諾是我母親的名字,意思是羅馬的人,我母親的家族是羅馬當地望族,因為同樣的原因失去原有的地位,流落海外期間我的父母一半因為愛情一半因為家族締結婚姻。
我不像我的哥哥威尼斯親王多次登上義大利國內報紙,關注義大利曾經皇室姓氏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他的長相,我的照片從未被刊登在報紙上,不管是義大利還是居住地瑞士或者是求學地英格蘭…
我見到保羅的第一天也是我結束牛津大學法律系本科學業回到義大利的第一天。
這裡也有個插曲。若是我當初做了別的選擇,我和保羅這輩子估計沒有緣分相遇…
畢業前大部分行李已經郵寄回瑞士的家,帶著隨身行禮開始畢業旅行的我站在忙碌的希思羅機場,曾猶豫過是回義大利還是前往其他國家,比如美國、澳大利亞…
我是薩沃伊家族的女性直系後裔,並不在義大利憲法禁止入境名單內…
但自我在瑞士出生開始和我的父親、哥哥一樣,從沒有踏上過義大利的土地,那裡曾經是薩沃伊統治的土地。
我清楚的知曉我的父親和哥哥的野心,他們想要恢復義大利王室,至少是君主立憲制…但我的心思不是這樣的,時代變了,人也變了,有夢想是好的,但痴心妄想就很不必要了…
當然我從未和我的父親和哥哥提到過,他們兩人也從沒有和我正經談過這個話題,每年聖誕節家族聚會的時候,我通常會一個人坐在壁爐旁的沙發椅上,捧著大部頭的書籍閱讀著,耳邊時不時傳來他們的高談闊論,入耳不入心…
促使我購買義大利機票的是我哥哥的一通電話,他希望我將畢業旅行的目的地選擇義大利,一個是薩沃伊家族在義大利還有交好的家族,你也長大成年了,代表家族恢復往來,二是代替他和父親看看現在的義大利…
之前沒提我讀書早期間又幾次跳級,18歲這一年大學本科剛畢業,成年的伊莎貝拉薩沃伊就被賦予使命,代表家族回到義大利…
哥哥的電話代表著家族的意見,他們希望我將工作地定在義大利,最好是都靈,其次是羅馬,然後是米蘭…
和保羅相遇前我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公主必然嚮往自由的基因”,既然家族希望我首先回到義大利打前站,我欣然同意了…
掛了電話坐在行李箱上,盯著機場大屏,我又猶豫了,是落地米蘭馬爾彭薩還是都靈卡塞萊機場或者是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
我的封號是米蘭公爵,在我出生後我父親給的封號,一個徒有虛名的公爵,薩沃伊不再是統治義大利的王室,我自然也不會有封地。
羅馬是義大利的首都,都靈是薩沃伊家族的發跡地…我選了米蘭!
落地米蘭後我坐上了前往市區的計程車,計程車司機是AC米蘭的球迷,看我戴著紅藍相間的帽子誤以為我也是米蘭球迷,滔滔不絕的向我宣傳今天米蘭德比的精彩,重點向我誇獎年輕的左後衛保羅馬爾蒂尼的現象級表現…
我沒有否認當然也沒有應承,但對保羅馬爾蒂尼有了初次印象,下車後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米蘭夜間的街頭,進了一家希爾頓酒店,剛將行李箱開啟,房門就被敲響了…
義大利政府派來的人,我禮貌的將人請進門,畢竟站在門口討論顯得我們兩人都比較傻,不知道隱藏秘密…
商談半個多小時後,我們彼此達成一致的意見,對雙方都比較滿意…
我告訴他我大學畢業後來米蘭度假,也可能在米蘭工作,我的專業是法學,未來可能會成為律所或者從事慈善事業,放心,我不幹別的!
他向我傳達了現在政府的意見,並委託我向遠在瑞士的父親和哥哥問好,最後祝我在米蘭一切順利!
因為政府不知名人士的出現,我的心情略顯糟糕,換上衣服出了酒店,走走停停的進了一間看起來很熱鬧的酒吧!
然後遇到了保羅…
最先吸引我注意的是他憂鬱的藍眼睛,帥氣硬朗的臉,猶如羅馬雕塑一般迷人,他主動上前,“您好,我是保羅馬爾蒂尼,我可以有幸得到你的聯絡方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