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者的心跳。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戰場。
秦老的氣息已經衰落了七成,原本就枯瘦的身軀在深淵的反噬下搖搖欲墜,幾次差點跌倒。
宋念念臉色慘白,嘴角都滲著血絲,卻還在死死支撐著逐漸稀薄的雲霧。
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神采,這是精神力嚴重透支的表現。
更遠處,那些奮戰的青山軍戰士,像是狂風中的火苗。
明明隨時可能熄滅,卻固執的燃燒釋放著最後的光與熱。
“老大不在,我可得替他守好家呀。”
張候罕見的笑了起來,他沒問姜尋在哪裡。
危急的時刻,如果老大不在,那一定是被困住或者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們得守好這裡,守好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個家的“青山”。
“等我訊號。”
張候的聲音很輕,卻瞬間泯滅了心裡最後一絲猶豫。
下一刻,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滴,緩緩的消失在陰影之中。
就在他身影徹底消失的瞬間,宋念念心有所感的抬起頭,睫毛微顫。
楚拾光握緊了法杖,杖頂凝聚的光芒也如同呼吸般開始明滅不定。
下一刻,張候動了。
他像一尾滑入深水的魚,沿著戰場的邊緣飛速游弋,儘可能的避開每一個深淵魔物的感知。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的邊界。
廢墟的陰影、堆積的魔物屍骸、甚至同伴們奮力廝殺時揚起的灰塵,都成了他的掩護。
“隊長那是......去哪了?”一個剛剛撤回的的年輕山鬼小隊戰士喘著粗氣問道,聲音裡有些緊張。
楚拾光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
與此同時,戰場中,莫格羅什已經放棄了掙脫,只是冷笑的看著周圍慘烈的戰鬥。
他已經感受到,那股束縛它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弱,甚至傳來了淡淡的死氣。
恐怕用不了多久,操控者就會因為過大的魔力負荷爆體而亡。
隨手拍碎了一根襲來的巨型弩箭,下一刻,它卻眉頭一皺,隱約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空洞的眼眶微微轉動,幾乎瞬間便鎖定了張候潛行的大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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