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金色的光把廣場四周照得一片通明。
觀禮的人群,也在這一刻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青山許諾給他們的世界饋贈。
一個瘦弱男人抬頭看著天空中的雨,眼神有些閃爍。
他叫巴爾克,灰燼市集的散人,在世界中心以倒賣訊息為生。
他這次來也是受人所託,替幾個大買主來看個熱鬧。
他本來沒當回事,只想著進來後隨便拍幾張留影記錄,就回去交差。
進來之後,他心裡就一直琢磨著怎麼把這事說的玄乎些,好多要點賞錢。
直到他看到了雨,金色的雨落進他嘴裡。
一股淡淡的清潭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涼裡透著暖。
他整個人渾身一激靈,汗毛都炸了起來。
手腕有些發癢,他低頭看去,忽然愣住了。
自己那曬得又黑又糙的手,此刻正往外冒著灰氣,不是什麼變異,反而像有什麼髒東西從被硬擠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那一到陰天就疼得鑽心的手腕,這會竟然像泡在藥湯裡一樣溫暖。
“嘿......嘿!”他拍了拍旁邊的同伴,聲音都變了調,
“你看我的手!你看看我這手!”
他同伴是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原本正張著嘴等著接雨。
聽見這話,扭頭過來一看,眼珠子也瞪得溜圓。
他和巴爾克認識很久了,知道他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疤。
那是早年被魘獸攻擊留下的,也是他最終脫離戰鬥隊的原因。
可現在,他眼睜睜的看著,那疤正在一點一點復原,死皮開始慢慢剝落,露出下頭新生的嫩肉。
“這他媽的......”他嚥了口唾沫,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腿。
他的左腿也是類似的情況,去年被魔獸踩斷,雖然最後被接上了,但用的是外骨骼,沒有任何觸覺不說,連走路都費勁。
這會兒,雨落在他的腿上,他忽然感覺整條腿熱得厲害,像有無數細小的針在肉裡輕輕扎,又麻又癢。
他試著跺了跺腳,一陣清晰的痛覺傳來。
“我腿......有感覺了?”
他喃喃了一句,又忍不住重重跺了一下,
“我腿有感覺了!老子的腿好了!真他媽的好了!”
兩人又哭又笑,像兩個孩子似的在雨裡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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