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分仙界之人被祂獻祭了，卻有很大一部分生靈成了她搶奪權柄的犧牲品。
鳳明月沉默了，她能理解“清月”的意思。
巨樹的生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何況，一想到巨樹是在祭壇上長成的，鳳明月就無法忽略這其中可能存在的隱秘。
可是，衝擊還是太大了。
即便她無數次說過自己不在意三千界那些生靈，她不願意犧牲自己，去成全三千界。
但是，當直面這場景時，鳳明月心底依舊是有所觸動，甚至有過動搖的。
她沒法否認，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鳳明月深深吐出一口氣，努力地忽視心底湧現的悲涼感。
“前輩，所以您為我安排的結局便是如此嗎？”
鳳明月迷茫了，她是對“清月”是有過怨恨的。
當時，她所有情感被壓制，那副冷漠無情的模樣讓她爹孃他們陷入險境，她無法不怨不恨。
可是，她曾經以為這是“清月”的手筆，現在卻發現，可能的確是“清月”做的，目的卻是為了她好。
她親身體悟過那場割裂，整個人被劈成兩半，跟精神分裂也沒什麼差別了。
一模一樣的祭壇，說不清這是不是祭壇造成的，但是，她和“清月”一般被割裂，這絕對是“清月”幫她的。
鳳明月心中篤定著。
而“清月”聽到鳳明月這句話，心中並沒有什麼波動，如今她吞噬仙界天道的力量，原本那些情感慾望都被壓制到最低。
要不是她還記得她看到的屬於她的結局，再加上她另一半意識的夙願，她甚至不會現身跟鳳明月說這些。
她知道，鳳明月出現，是她那一半意識做的。
“知道仙界天道為什麼變成這樣嗎？”
“清月”並沒有直接回答鳳明月的問題，也沒等鳳明月回話。
“是一場混亂的戰爭，每一個勢力都想爭奪更多的資源。”
“清月”的聲音冷淡極了，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情感，鳳明月眼前卻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血流成河的戰場。
“無數的生靈隕落，仙界本源一點點磨滅。察覺到仙界開始衰敗，他們終於捨得收手了。”
一聲嘲諷的輕笑響起：“可是有什麼用？抹殺不掉的怨氣遍佈整個仙界。”
鳳明月心中一顫，下意識地覺得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什麼好話。
“經過那場劫難，傳承斷絕，即便是龍鳳兩族也損失巨大，血脈斷層，實力大降。”
“他們試圖休養生息，試圖藉此修復仙界本源，卻根本沒想過，這些他們本以為已經度化的怨氣一點點攻破了天道的防線。”
鳳明月睜大眼睛，眼底滿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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