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回到宿舍後,卻發現宿舍門口多了四個人,衛慎三人和那四人正在對峙。嚴玉走上前,看清了四人的樣子,四人樣貌各有千秋,其中一個正是南宮殤,另外三人一個像是花花公子,一個面無表情看起來很沉穩,還有一個掛著溫和的笑,他心中有了判斷,這四人應該就是劇情裡的校園四王子,看起來倒是有點那個意思。
但是嚴玉前世是在娛樂圈廝殺出來的影帝,這種尚且淺薄的氣質還糊弄不了他,看過劇情的嚴玉做了一個評價: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時,正在和對峙的衛慎餘光瞟到了嚴玉,隱晦地給他使眼色,讓他先不要過來,趕緊走。嚴玉明白他是不想自已和男主他們對上,但是其他三人都在,他怎麼可能自已一個人出去躲清淨呢,而且男主反正得都得罪了,也不差這一次,更何況,為了他成為有錢人的任務,這種可能會阻擋任務的傢伙還是得罪並找機會幹掉吧。
這個時候南宮殤也看到了嚴玉的到來,他嘲諷一笑:“這不是靠著父母死亡才能進入這所學校的中文系優秀男神嗎?”
嚴玉得罪南宮殤以後,就知道這個劇情裡有仇必報的霸道男主一定會採取措施報復,但是聽到南宮殤以這件事進行攻擊還是讓他很不爽,如果真的是原主在這,以原主的性格被這麼指責,他肯定不知道如何反駁,然後在周圍的非議變得更加透明,一個在所有場合都竭力保持透明的人是走不出泥潭的,原劇情裡的原主是不是也被這麼攻擊過,他最後溺在河裡的時候想著什麼呢,是真的上不來了還是放棄了?
想著想著,他的目光冷了下來,這樣的糟糕的人怎麼能成為主角呢?
南宮殤見他不說話,更加不屑:“拿出你在玉白樓的口才啊,怎麼?心虛了?”
嚴玉還沒說話,衛慎首先壓不住脾氣了,他把嚴玉拉到身後,嗤笑開口:“為什麼一定要回答,你以為你是誰,你的手段還真的是越來越下作了,真是噁心透了。”
南宮殤怒視著衛慎:“你!”衛慎不等他說完,又是一頓輸出:“你還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除了一些眼瞎的被你身份和人模人樣迷惑的人外,誰不是把你當個傻叉,只有你還好像自已很了不起的樣子,什麼玩意兒!”
南宮殤差點被他氣撅過去,男二衛書狀似溫和地開口斥責:“衛慎,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太沒禮貌了,你還記不記得衛家的規矩?”
衛慎根本不吃他這套,轉頭對他譏笑道:“還沒成為衛家的掌權人呢,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擺出長輩的譜了。”接著,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哦,也對,你要舔人家啊,在家舔爺爺,在公司舔其他股東,在學校舔南宮殤,你真的好會舔啊,臉皮怎麼保養得這麼厚的,要不開個班吧。”
衛書溫和的表面隱隱破裂,衛慎卻還嫌不夠,繼續道:“面具保持不住了,看來是我可以開個班了,開個打假班,專門打你這種人假面人,呵,你現在最好一直保持你溫和的樣子,你能拿我怎樣,你可還不是衛家的主人。”
衛書溫和的表面徹底保持不住了,還是被他他的臉陰森下來,眼神像條毒蛇一樣地盯著衛慎。衛慎明明知道他是個什麼人,還是被他現在的樣子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是他依然老母雞護小雞一樣把宿舍三人護在身後,瞪過去:“你們還想說什麼,再說什麼噁心話,別怪我不客氣。”
南宮殤看著對面衛慎護著另外三人的滑稽樣子,發出一聲冷笑,想要繼續嘲諷,可看到剛剛衛書被懟成那樣,到底忍住了,但是還是壓不住心裡的怒氣,咬牙道:“只會耍嘴皮子功夫,我倒要看看你們嘴硬到什麼時候!”說完,轉身怒氣衝衝地衝了。
衛書也不想在這看到那個嘴裡什麼話都說的出口的表弟,也轉身走了,花花公子男三上官流和男四司巖對視一眼,他們來本來就是來湊數,主角都走了,他們也就離開了。
衛慎看到四人走了,冷哼一聲:“算他們走的快,不然我懟死他們。”孫隼臉上本來還帶著憤恨,聽到他繃不住了:“還懟死他們呢,我可是看到你那個表哥變臉的時候,你氣勢都降了。”
衛慎當然不承認:“你爸爸我一直全場兩米八,根本沒下過好吧。”
孫隼攤攤手:“哦,我不信。”
臉色還帶著蒼白的布知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笑了笑,但是想到自已喜歡男生的事情剛剛被南宮殤說了出來,就又斂了笑容。
嚴玉注意到了布知的神色,知道南宮殤他們在他來之前應該還說了別的事情。他心念一轉,開口說:“好了,我們先進去吧,有沒有誰告訴我,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他們還說了什麼嗎?”
四人進去了宿舍,關上門,各自找了位置坐好,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說。衛慎是最藏不住事的,但是他張了張口,又閉上了,然後一直撓頭。
布知看到這個情況,大概明白他們都是在顧忌自已,笑了笑說:“我先說關於自已的吧,南宮殤他們過來應該是,嗯,下戰書的,他調查了我們的事,也知道,嗯,我是喜歡男生的。”接著,他低下了頭,等待宣判。
嚴玉聽到布知的話,點點頭,在他前世,同性戀並不是什麼大事?如果願意,就算和一棵樹結婚也沒什麼事,也不會有人有異樣的目光,更不會管,所以他一時並沒有意識到,在這個世界,同性戀者往往要承擔很多的世俗眼光,他們往往被主流認為是不光彩的。
所以嚴玉有些不理解地問:“這有什麼,就這南宮殤也要拿出來特意說,有什麼問題嗎,你喜歡的男生和他認識?”
布知聽到嚴玉的話愣住了,他知道其實很多人是看不起同性戀的,覺得喜歡同性是病,他想過現在的室友如果知道了他喜歡男生這件事的反應,在一個多月的相處中,他想過最好的結果也只是他們沒有像以前的同學那樣嫌惡地讓他離遠點,而是默默拉開距離。
但是當嚴玉用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這有什麼的時候,他的眼眶一熱,這是他沒敢想過的反應,是他第一次覺得喜歡男生這件事好像在現實中也可以被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