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看於晚半天沒動靜,於是看向他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於晚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想告訴言語,這個少年的身份,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已是怎麼知道的。
嚴玉看她糾結的模樣,直接戳破窗戶紙:“阿晚這麼為難,是因為這個人是皇子嗎?”
於晚悚然一驚,驚異地看向嚴玉,嚴大哥怎麼會知道?難道他也重生了?可是嚴大哥從未到過京城,也不應該認識六皇子啊。
嚴玉卻是語氣無奈地說:“我又不是傻子,這人外衣雖然普通,但裡衣十分精緻,非權貴之家不能有,說明這人一定在掩飾身份,而且這絲綢和上面帶的一些刺繡技藝非凡,再結合最近坊間流言說,六皇子在齊州失蹤,於家村正好處於齊州與束州交界之處,這人重傷,年紀又與六皇子相仿,他的身份很難猜嗎?”
於晚啞然,嚴玉這麼一說,顯得努力掩飾六皇子身份的她有點傻氣。
但是於晚又想到一個問題:“嚴大哥,我們把他帶你家裡去,又怎麼解釋他的身份呢?總不能直接說他是六皇子吧?”
嚴玉看了於晚一眼,有些詫異,女主不會遇到男主就變傻了吧:“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當然不能直接說,堂堂六皇子被傷成這樣,這裡面的水一定很深,我們如今的身份可摻合不起,先把他帶回去,說是我的某個遠房親戚吧,反正我孤身一人,別人對我也沒什麼瞭解。”
於晚點頭,她倒是忘了這茬,真的是犯傻了。
於是兩人合力把六皇子帶到了嚴玉家裡,對外就說這是嚴玉的遠房親戚,和嚴玉父母感情深厚,但由於之前也一直落魄,也無法對嚴玉伸出援手,最近發達了,就想來幫襯言玉,又想讓家裡的孩子來歷練一下,就讓嚴玉的堂弟來了,沒想到路上遇到了匪徒不僅被搶了錢財,還被傷成了這樣。
外面的人對嚴玉的家庭並不瞭解,只知道他從前父母雙亡,然後來投奔叔叔,嚴玉從前住的地方到這裡,經過的路確實也有匪患,於是大家倒也沒懷疑,六皇子就這麼呆在了嚴玉家裡養起傷來
但是六皇子的傷確實嚴重,大夫剛來看時都說可能活不下去了,只能盡力救治,可能他現在身上的主角光環也確實強大,不僅活了下來,而且第三天就醒了。
六皇子朱翊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已在的地方非常陌生,他害怕是被抓住了,趕緊起來觀察,發現自已躺在一個簡陋的屋子裡,屋內的擺設雖然簡單,但是也十分整潔,身上的傷口也是好好被包紮了,他心下鬆了一口氣,這應該是被百姓救下了。
這時,嚴玉恰好推門而入,朱翊聞聲望去,只見來的人是一個身著短衫,相貌堂堂,氣度非凡的男子。
朱翊勉強坐起,雖然心裡還有疑慮,但他還是開口感激地說:“多謝恩人相救,柳之感激不盡。”
嚴玉挑眉,看他雖然仍處於警惕之中,但確實有感激之情,暗暗評價一番,看來這應該不是一個白眼狼。
嚴玉也不打算玩那些你隱瞞身份,我展示才能,最後你揭露身份三顧茅廬的劇情,坐到床邊,漫不經心地說:“六皇子不必客氣,你真誠感謝的另有其人,若非他在後山深處發現你,求我去救你回來,我也不會摻和這事。”
朱翊心中大駭,但還是竭力保持冷靜,雖然這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從這人救他的行為來看,他和要殺他的人應該不是一夥的,但是他的態度又難以琢磨,既不是害怕惹上麻煩,也並不為救了皇子而欣喜。
朱翊被子下的手握緊了拳頭,到底他也才17歲,雖然在宮中對權謀耳濡目染,但是因為自小受盡寵愛,也沒怎麼摻和到陰私裡去,這次本來是去河州處理水患之事,以他的身份倒也不必做什麼,只是父皇想讓他添一筆功績罷了。
他這一路都是平安順遂,沒想到在回京路上卻遭受追殺,到如今身受重傷,也沒辦法做什麼。
他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只能順著嚴玉的話說:“既然兄臺已經知道我的身份,請務必保密,待我傷好回京,一定重謝二位。”
嚴玉看眼前這個少年已經緊張到冷汗都冒出來了,莫名感覺在欺負小孩,笑了笑說:“六皇子不必緊張,我既然願意救你,那便也想好了所有後果,你先好好養傷吧,發現你的那人是位姑娘,不太方便經常過來,她後日應該會來看一下你的情況,您到時候向她道謝吧。”
朱翊從未接觸過這樣的人,對救下皇子這樣的大功不在意,也不在意可能會帶來的麻煩,他忽然想起母妃跟他說的話,有些人看似普通,其實胸有乾坤,要注意這樣的人,要麼拉攏他,要麼殺了他。
這個人難道就是那樣的人嗎?他有點搞不懂,但是目前也只能好好養傷,其他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兩日過去,朱翊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現在已經能下地行走了,他也是在這兩日才知道,那個氣度非凡的人叫嚴玉,竟然只是個一個屠夫,甚至還是瘸腿,孤身一人住在這個於家村,另外一個先發現他的人是另外一家的少女於晚
知道這個,其實他心裡的警惕已經放下了大半,至少以這兩人的身份,應該不會和想要害他的人是一起的,暫時可以信任。
在一天的下午,朱翊正在床上休息,隱隱約約聽見說話的聲音,他起身去檢視,發現嚴玉正在和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少女說話,那應該就是另外一個救她的人了。
但是看到兩人說話的氛圍,他有些疑惑,他本來以為兩人的關係可能是青梅竹馬,有愛慕之情,再不濟也是有兄妹之情,怎麼看這個氛圍,倒像是師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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