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晚聽完嚴玉的話,全身發冷,她甚至發現自已的身體不停顫抖,她前世的死亡時間就是十年後,趙妍作為準皇后和朱決給她送來一杯毒酒,而嚴玉的話裡很明顯說明他知道真假千金的事情,那他說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可是,前世她明明聽宋曉哥哥宋安說曉姐姐早就被逼自殺了,那麼十二年後死的宋曉是誰?屍體面目全非,只能下葬卻不能立碑不能祭祀,這是想讓曉姐姐成為孤魂野鬼,如此狠毒,為什麼?
於晚陷入了迷茫,她看向嚴玉,現在她能確定眼前這個嚴玉真的是被召喚過來的,她沒問原來的嚴大哥去哪了,有舍才有得,召喚這樣的人幫忙,又是逆轉時空,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她想起和曉姐姐以前偷偷在學堂聽書,想起方姨教她詩書棋畫,想起曉姐姐以前對她說以後帶她去看書裡描繪的各種風景,又想起朱決和趙妍的狠戾,她直接又向嚴玉跪下行了大禮:“老師,請您幫我。”
嚴玉有些頭疼於晚這動不動下跪的舉動:“你先起來。”
於晚抬頭看向嚴玉的神色,摸不清他的想法,抿唇站起來。
嚴玉虛空點了點於晚的膝蓋處,淡淡地說:“如果真的把我當老師,就不要隨便下跪,記住,為了生存可以下跪,但是像剛剛那種情況,為什麼還要下跪,你是我的徒弟,又不是奴隸。”
於晚愣了愣,然後點點頭:“是,老師,我不會再這樣了。”
嚴玉想了想又說:“這個急不來,我們能做的只有先讓自已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查清關於宋曉的真相,於晚,你要有野心,有自已成就一番事業的野心,有名留青史的野心,於晚,或者說說趙晚,我相信你能做到。”
於晚張了張嘴,內心震動:“可我是女子。”
嚴玉反問她:“女子怎麼了?”
於晚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男女之別,世俗之見,禮法制度等等各種理由,越說越覺得自已想要做到嚴玉說的那樣是痴心妄想。
嚴玉安靜地聽著於晚說話,等她說完後,嚴玉淡淡地說:“這些確實會給你要走的路造成阻礙,但是你不能讓他們斷絕你的野心,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只要你讓他們看到足夠的利益,身為女子,又如何呢?”
看著嚴玉,於晚又忽然想起前世宋安對她說要自已強大起來,她心裡突然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她突然不想按自已之前想的那樣先回侯府爭得侯府力量和外祖幫助,再借助前世瞭解的各方的勢力,與其藉助別人的力量,不如自已成為一股勢力,這一刻,她下了一個決心。
看著於晚野心勃勃的樣子,嚴玉滿意地笑了,做他的徒弟當然要野心勃勃,男女主也不例外,不知道現在這個故事會怎麼發展,唔,有種在自已導演故事的感覺。
接下來的一個月,嚴玉就過上了教書育人的平凡生活,他自已感覺非常輕鬆愉悅。朱翊和於晚兩人卻是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嚴玉對自已認可的弟子是要求很高的,加上他自已是個天才,學什麼都不費勁,所以導致他在真正教學的時候高估了兩人的接受程度。
但是因為少年人的自尊心啊,兩人都不願意承認自已跟不上,只能課上努力聽努力記住,課後還反覆複習,又看到嚴玉在教學和做活計之外還會看各種書並且做批註,身為學生的兩人更是不敢懈怠。
要不是系統提醒嚴玉兩人都消瘦了許多,嚴玉才注意到兩人的狀態,於是默默放慢了一些教學速度,還會給兩人加餐,爭取把這一傷一弱兩個學生身體養好。
兩人都是吃過宮中御廚做的食物的人,但是在吃到嚴玉專門為他們做的加餐時,還是眼睛一亮,差點為了最後一塊肉乾起來,嚴玉只能每次都多做一些,但是兩人還是那樣,嚴玉看他們不會真的為此傷感情,也就隨他們去了。
七月十九這天,嚴玉正在看書,這段時間他看了很多關於這個小世界裡的書,包括各種遊記,歷史和律法等等。
系統看到他的動作還很疑惑:“宿主,你為什麼要這麼努力看這些啊?我們不是不走科舉的道路嗎?”
嚴玉笑了笑說:“我是不走科舉的道路,但是也不能不去了解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不要輕視一個地方的任何東西,多學一點總是沒壞處的,如果後面再與人交談,我表現的對這個小世界的常識一問三不知,那不是在給自已添麻煩嗎?”
系統恍然大悟,又把嚴玉說的這番話記錄在冊子上。
不過也正是因為嚴玉這樣,每當朱翊和於晚產生懈怠的時候,一看到他們學識淵博的老師那麼忙的都會每天抽出時間看書,就又打起精神繼續學習,兩人甚至都偶然碰見過對方偷偷努力的場面,以至於兩人一度覺得對方心機深沉,於是卷的更厲害,甚至有時候能把嚴玉捲到。
但是自從兩人發現根本卷不過嚴玉時,每次卷的時候都會偷偷揹著嚴玉,免得身心都受到傷害。
系統日常記完宿主語錄後,問道:“所以宿主是想去查案嗎?”
嚴玉坦然承認:“當初拍古裝破案戲的時候,我就想真實體驗一下古代的人心作亂,現在終於可以嘗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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