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嚴玉已經成為了大理寺的一把手大理寺卿,是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大理寺卿。
前任大理寺卿一年前乞骸骨回鄉。陛下對火藥之事十分看重,將大理寺少卿葛書調至了兵部,成了兵部尚書,管理火藥。
於是,嚴玉就成了大理寺卿,皇帝也曾多次問過嚴玉是否想要調轉部門,以他的才僅僅是當一個三品的大理寺卿還是屈才了。
但是嚴玉都婉拒了,表示他願意待在大理寺,世間不平事太多,他想管一管,不想讓如原主、葉楓一般的人求助無門。
皇帝聽到他的理由後非常感慨,多次向人誇讚其心性,對嚴玉更加倚重信任。
於晚現在也調離了大理寺,成了葛書的助手,做兵部侍郎。
當初陛下做此決定時,朝堂之上幾乎吵翻了天,多少迂腐的官員怒斥這有違祖制,更有甚者還要撞金鑾殿的柱子以明其志。
但是嚴玉師生三人都早有預料,兩年前因皇后母家寧國公獨女所嫁非人,夫婿為其嫁妝想要讓她死於難產之事,向陛下進言女子也可繼承爵位、家產自立門戶的建議。
朝廷之上的官員和民間百姓家中唯有獨女的不在少數,這個政策的實施雖然有些阻礙,但是最終還是成功了。
那些人受了這事的恩惠,對後來於晚成為兵部侍郎多有幫助,加上嚴玉和朱翊還例出於晚功績,直言若是如此功績,只因是女子都不能擔任一個兵部侍郎,那麼滿朝文武功績比不上她的不如回家種地去吧,說的反對之人啞口無言,只得認下了此事。
而在這三年間,經過朱翊的不懈追求,終於讓於晚點頭願意嫁給他,但是不能影響於晚的官途。
朱翊欣喜若狂,在於晚答應的第一時間便去磨父皇下旨為他們賜婚,但是於晚仍然在仕途上可以有她的光明坦途,被皇帝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難道你以為孤會讓一個肱骨之臣困於後院?”話雖這麼說,還是為他們下了賜婚的聖旨。
在賜婚聖旨下達以後,於晚特意去找了嚴玉感謝其再造之恩,如今於晚早已獨自開府,永昌侯府趙家其實來找過她,對她的身世旁敲側擊了一番,希望她能夠認祖歸宗,但是仍然不願意放棄假小姐趙妍,畢竟趙妍已然和四皇子朱決有了談婚論嫁的打算。
於晚如今可不是前世那個無依無靠的農家姑娘,她是正三品的兵部侍郎,連永昌候見到她,也要客客氣氣地喚一聲:“於大人。”所以她直接對趙家來的人一頓嘲諷,根本沒有回去的打算。
後面趙家有些拎不清的還打算拿於家夫婦和血緣關係威脅她,被她直接反擊了回去。
於晚後來還特意進宮向陛下說明了此事,陛下初聞此事也是驚訝,沒想到於晚的身世竟如此坎坷,對她的做法倒也理解。
如今於晚既是他的心腹,又是他的兒媳,他自然不可能讓永昌侯府以這事打擾他,更何況,趙家還想留著那個假小姐嫁給四兒子,哪有這麼多熊掌於魚兼得到的好事。
於是皇帝安撫了於晚,給她賞了些好東西,讓她不必管此事了,然後就對永昌侯府進行了敲打,對四皇子也說了這事,讓他自已看著想怎麼辦。
後來於晚就聽說永昌侯府的嫡小姐趙妍突發急病,被送到鄉下莊子養著了,趙家想要和四皇子結親的打算也落空了。趙家也探查過陛下怎麼會知道此事,得知是於晚的手筆十分憤怒,但是也不敢再派人來找她。
四皇子朱決知道這事也是一驚,對趙家也產生了惱怒,若是他先知道真假千金這事,必然不會讓事態發展成現在這樣。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放棄永昌侯府這個在父皇那掛了差名的助力,還親自找到於晚想要拉攏她一番,反倒被其嘲諷了一番,還說出了一些他的真實心思,他憤怒又驚慌,只得暫時離於晚遠點。
他也產生過要滅口的想法,但是於晚的老師是大理寺卿,斷案如神,深得父皇信任,在民間更是有“獬豸下凡”之稱,他不敢輕易招惹上嚴玉。
後來朱翊和於晚的賜婚聖旨下來,朱決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能蟄伏起來,表現得更加溫文爾雅、淡泊名利了。
嚴府內,嚴玉笑著對如今鋒芒畢露的於晚說:“於侍郎今日怎麼有空了?”
於晚無奈地說:“老師,您可別這麼說,暮星再忙,也沒有您忙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您有空閒的一天。”
兩年前,於晚及笄,嚴玉為她主持及笄禮,為她取自“暮星”,於晚至今記得老師和她說的話:“晚,暮也①,我便為你取字暮星,星光雖微,後人仍可見其明,暮星,不要辜負老師的期望。”
想到往事,於晚笑著問嚴玉:“老師,如今暮星可曾做到您對我的期望?”
嚴玉輕輕一笑:“這事我說了不算,後人才算,再接再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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