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北離將嚴玉叫到了跟前,看著眼前芝蘭玉樹、意氣風發的少年,北離的眼神不由柔和了些許,他想到如今宗門裡弟子前所未有的修煉狂潮,不由輕笑一聲:“你呀你,最近宗門裡的修煉熱潮可有你不少功勞呀。”
嚴玉摸了摸鼻子,狀似不好意思,但是很快又理直氣壯道:“弟子只不過是興趣有一點廣泛罷了,誰讓他們比不過我?”
北離也不是真的來指責他,相反,作為掌門,面對宗門弟子有如此修煉熱情,他倍感欣慰,便也沒再揪著說這件事,只是笑著點了點嚴玉,一臉無奈,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記得你原本是凡間黎酈城人士,近日黎酈城傳來求助,說城裡有魔修作亂,你可願意前往一趟,也算是一個歷練。”
黎酈城?原主的前世記憶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前世原主這個時候沒有像嚴玉一樣已經是金丹期,當時原主此時才是築基,又在閉關修煉,所以前世掌門並未派他前往,而是派的玄歌帶隊前往,待原主知道此事,事情已經被解決了。
嚴玉想到記憶裡的關於黎酈城的事,此次事端的起因是黎酈城的魔修想以少女鮮血為祭,透過邪術陣法提高自身修為,原主的妹妹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甚至由於原主妹妹也是修真者,擁有修為,在邪術中起到的效果也更好,所以那個魔修一抓到她,就將她做了祭品,趕去的人沒來得及救下她。
這件事甚至一度成為原主的心魔,讓原主的修仙一途受阻,若非北離及時察覺到原主的不對勁,採取措施,原主險些讓心魔佔據神智。所以,這一趟,即使北離不說,他也是要去一趟的。
“弟子當然願意前往。”嚴玉拱手說道。
北離點點頭,“那此次便由你和玄歌帶隊,帶一些弟子去歷練一番,明日一早便出發,會有兩位長老暗中跟隨,但是他們非特殊情況不會出現,更不會出手,你們還是要靠自已解決此事。”
在嚴玉答應之後,北離想到自家動作的脾性,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你平日裡在宗門內刺激刺激那些弟子還行,此次外出歷練,你的性子稍加收斂些。”畢竟修真界什麼人都有,他真怕他這弟子在外頭被人圍堵。
嚴玉黑線,在他這師父眼裡,他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他忍不住語重心長地說:“師父,你要對你的弟子多一些信任,我是那樣的人嘛?”
北離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意思很明顯,你自已平日裡在宗門都幹了些什麼,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嚴玉嘆息,行吧,他這被人防備的一生啊,為了這個任務,他付出了太多,於是乖乖點頭,應下了師父的要求。
第二日,此次要去黎酈城的一行人在百物門進行了集合,各自領取了任務牌和一些物資。
讓嚴玉有些意外的是,一行人中竟然有云淮和挽初,在前世這兩人並未出此次任務,同原主一樣閉關修行著。
不過當嚴玉查看了一下他們倆的修為,有接收到他們倆複雜的視線的時候就明白了。
嚴玉滿意地想:不愧是我,在我的帶領下,看男二和女二的實力都有了質的飛躍,看這修為比前世這個時候可高了不少,而且也很紮實。
然後嚴玉又看向領頭的玄歌,玄歌的修為也比前世這個時候要高,也更加紮實,不枉嚴玉時不時地跑去找玄歌切磋,在最初修為差的多的時候,嚴玉還會使用陣法和符咒之類的,在這樣日復一日的切磋,哪怕是冷淡如玄歌,也不由加緊了自已的修煉速度。
嚴玉看著玄歌,玄歌此時還沒有真正進入無情道,畢竟這個世界理解的無情道,因是斬斷所有情感,無心無情,一心大道,如今掌門尚在,玄歌也還沒有真正的斬斷所有情感。
但是這樣的無情道就有一個弊端,到後期若是沾染情思,極易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以致道心破碎,原著中,玄歌就是這麼一個情況,也虧的他是世界主角,天賦極高,又有氣運在身,不然就以他那情況,一般人早就無緣大道了。
不過嚴玉想到玄歌在劇情中的一些情節裡的做法,還有這十年的瞭解,他想,或許玄歌可以換一個道走,就算是要練無情道,也不能像原劇情那樣,看似無心無情,其實有點心軟的過分。
若將嚴玉放到劇情中玄歌的位置,在察覺其不對勁時,他就必然會警惕徹查,在中其計謀之後,他更是會與那牧岑不死不休,不可能再糾纏。
所以嚴玉想,或許此時的歷練也是一個機會,剛好他對輪迴的規則也掌握了一些,雖然還做不到控制輪迴轉世,但是做一個如同問心階一樣功能的幻境還是可以的。
待所有人準備就緒後,一行人就出發向黎酈城去,因為人數較多,而且還有不善御劍的弟子,所以是行駛飛舟前往。
嚴玉走到站在飛舟前端的玄歌身邊,手撐著飛舟的船身,問:“師兄,你說此次黎酈城的事情,我們能夠成功嗎?”
玄歌偏過頭看向他,不明白他這個平日裡可以說是傲氣的師弟為什麼突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是他還是淡淡回答:“盡力而為即可。”
嚴玉故作憂愁地嘆息,“師兄,你真的是越來越冷淡了,現在你身上冒的寒氣都快比得上你的霜雪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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