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產品研發必須考慮銷售路徑。
不然哪怕效能拉滿,無法落地也是失敗。
“沒人我們就去創造人群!想想看,如果我們堅持搞矽這條路,幾乎就是等死,但如果轉戰炭基方向,也許就有五成的機會衝出去。”
“如果你手上握著牌,會怎麼選?”
湯城的反問相當犀利。
一項明知看不到盡頭的研發,就不值得再去投資資源。
不是矽不行,也不是這條路不對勁,而是龍騰在別人設計好的規則下,永遠也擺脫不了限制枷鎖。
唯有跳出現有框架,避開對手提前佈防的方向,把競爭重新拉回起跑線,才有翻身的可能。
這個想法徹底震驚了於驚鴻一行人。
在他們看來,這個做法更像是被逼無奈的選擇,等同於是自斷生路的一刀。
繼續押寶矽基光刻機,就像一場拖延型自殺,至少還能掙扎一陣子;
選擇炭基路線,相當於提前結束生命,屬於瞬間爆頭的那種。
早死遲死,結局都一樣,差別只在於過程中承受的煎熬有多久。
而且,轉向炭基研發還需要更大規模的資本支援。
未必就比現在安全,所謂的收益也只是理論可能罷了。
炭基確實存在潛力,但到現在也僅停留在潛力層面。
幾個人互相交換了眼神,心裡都很抗拒這次提議。
不過,要真開口否定也沒啥拿得出手的理由和底氣。 於驚鴻幾人相互看了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誰也不敢直接說董事長的想法太冒險,研發轉向反而會讓公司更快倒閉,那慢慢等死總歸好過主動找死。
這些話就是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
三人沉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於驚鴻開口了。
“湯董,您的這個提議,其實之前就有技術人員提出來過,但我們當場就否決了。”
他不敢硬碰硬反對,只能委婉解釋。
“研製碳基晶片的光刻機看似前景光明,技術路徑也更有希望實現趕超,但我一開始就堅決反對這個想法。”
“為什麼?因為光刻機並不是一個孤立的行業,它處於整個半導體產業鏈的中游位置,既不能左右上游的材料供應,也無法控制下游的產品需求。”
“這就很尷尬了。你只能跟著整個半導體市場的節奏被動前行,不如上游原材料廠能改變基礎材料,也比不過下游做晶片的企業能夠根據終端產品來調整設計。”
“打個比方吧,就算我們真的做出了碳基晶片光刻機又能怎樣?晶片製造商還是繼續生產矽基晶片,電子產品的設計依然圍繞著主流晶片展開,就連最上游的晶圓材料依然是矽基的。”
“想發展碳基晶片,首先要解決的,是材料和市場需求的問題。而這兩個問題一旦動起來,就會帶動整個半導體行業的重新洗牌,等於從矽基為主的時代跳轉到以碳為基礎的新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