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怎麼翻盤?拿什麼跟他們拼?靠情懷?靠廣告?還是靠客戶良心發現?”
約翰聲音都岔了,臉紅得像被烤熟的蝦。
當上總裁這幾年,每一步計劃都被打亂,每一張PPT都被現實撕得粉碎。
“只能打價格戰!”銷售總監咬牙,像要跟敵人同歸於盡,“拼到底,看誰先流乾血!”
“你瘋了吧?”約翰冷笑,“你降價,龍騰二代跟著砍,可他們三代根本不動!那玩意兒是他們印鈔機!你全系列都在火線上,他們只用一部三代,就能源源不斷給你送彈藥。”
“等你庫存清完、現金流斷掉,他們連眼睛都不眨,就能把你埋進土裡。你這是自殺,不是反擊。”
約翰揉了揉太陽穴,冷靜下來。
他早看穿了——龍騰二代故意降價,就是引你跳火坑。
“你以為價格戰是為了打敗他們?”他盯著對方,“不,是讓他們痛。”
“龍騰現在最缺啥?錢!他們前期砸了天價,背了一屁股債,現金流快燒光了。”
“我們呢?現金堆成山。”
“咱們不急著幹翻他們,咱們慢慢耗。你賣一億臺,我就賠一億臺;你砍一半價,我就砍八成。”
“讓他們天天看著賬本發抖,讓他們融資團隊半夜睡不著覺。”
“等他們快撐不住的時候——”
約翰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卻字字如刀:
“我們再伸個手,說:‘嘿,要不咱談談?你退出中高階,我讓你活。’”
“那時候,不是我們求他們,是他們在求我們喘口氣。”
三棒集團總部,一屋子穿西裝的高管們,個個繃著臉,坐得比上課的小學生還規矩。
空氣跟凍住了一樣,沒人敢喘大氣。
“會長,水果那邊徹底瘋了!”市場部的胖子聲音發顫,“手機全線狂降,每臺便宜三百多美金!這操作,我幹這行二十年,頭一回見!”
“龍騰二代雖然沒跟降,但那玩意兒真沒得說,效能吊打一片,銷量蹭蹭往上衝,誰都攔不住。”
“可咱們……完蛋了。”他嚥了口唾沫,“千美金以上的機型,幾乎被一鍋端。龍騰在搶,水果在撕,咱們夾在中間,連骨頭渣子都沒剩。”
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額頭一層油汗,“前三天的資料……海外高階機銷量,暴跌94%!本土還撐著,可海外市場,等於直接歸零!”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連呼吸聲都停了。
千美金以上機型,佔了三棒總銷量的四成。這可不是小數目——整個公司近三分之一的命脈,現在被人掐住了脖子。
“整體市佔率跌了34%。”財務總監小聲補了一句,“雖然比水果強點,咱們畢竟有自研硬體,產品線也全……”
“可現在高階戰場,根本不是咱們的地盤了。”另一人插嘴,“那是龍騰跟水果的絞肉機。咱們,要不要跳進去?”
他話沒說完,自己先癱在椅子上,像剛跑完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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