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朋友見了他,都笑嘻嘻喊他“大朗”,當個笑話。
現在?人人都低頭喊“朗哥”,畢恭畢敬,連煙都得先點好遞過來。
那些以前見他就繞道走的“兄弟”,像春雨後冒頭的野草,爭先恐後鑽出來,一個接一個約飯。
三天兩頭小聚,五天七天大宴。
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敬著,生怕他一不高興就甩臉走人。
他甚至有點恍惚,好像回到了二十出頭那會兒。
那時候家裡生意還在,他穿阿瑪尼、開超跑,在京城富二代圈子裡,也算一號人物。
外面的光鮮,讓他暫時忘了家裡那攤子爛事。
那場酒局第二天,他回了趟家。
屋子空蕩蕩的,茶几上還堆著沒洗的杯子——柳滔昨晚根本沒回來。
心裡早有準備,可一瞅這場景,他還是覺得臉皮像被人抽了兩巴掌。
坐在客廳裡,他硬等了一上午。
人沒回來,連條訊息都沒有。
正想著衝去酒店拽人,手機突然響了。
是朋友約他去新開的會所打牌加夜宵。
他愣了幾秒,把想出門的念頭壓了回去。
連續四天四夜,他泡在酒局、KTV和按摩椅上,哪兒都沒去。
這四天,把他整個人都換了個樣子。
從最開始的憋屈、恥辱,到現在……居然有點平靜,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好像他自己跟全球首富成了生死之交似的。
外頭人見了他,全都一口一個“汪哥,你和湯城是不是鐵得不行?”
他沒否認。
反而順水推舟,點了頭。
說實話,當首富的好朋友,這感覺,真上癮。
被人捧著、圍著、求著的感覺,比吃火鍋還爽。
他心裡那點堵,莫名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