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不起啊……”
風師兄碎碎念著,北酆生靈怎麼就能這麼多?!不服肯定是不服的,架肯定也是要打的,“困於中者,聽風吟唱!”
風聲暴起,瞬間席捲上千裡,以風師兄自己為風眼,九根風柱為風基,將這千里之地化為一片風暴世界,景象煞是駭人,但更為駭人的還是得到神魔部部眾加持的蒼生拜,顯化出千丈神像法身矗立於風暴正中央,巋然不動,神眸無視壓迫淡漠鎖定在風暴中的風師兄,直看得風師兄後脊發涼。
確實有點東西啊……風師兄開始盤算到底是賺了還是虧了,如果只在虛合返真境這個戰場看的話,確實是小賺,可如果縱觀全域性的話,簡直賠到姥姥家了,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驚喜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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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最純粹的太陽真火內,楚瑤仍在被其持續煅燒中,意識不斷在渙散與凝神間變幻,幾次都是靠著情感羈絆才挺過來。可人如果持續深陷苦痛之中,再深切的情也會漸漸在痛苦中麻木,那麼剩下的是什麼?是意識模糊?還是空洞茫然?亦或還能記得‘我’?
修行一途,情感或許在某些方面能得到增益,但終究修行,還是修的自己,還是要靠自己。那麼是選擇繼續直面九死一生?還是退縮一步,前功盡棄,或者更可能的是屍骨無存?
如同肌肉記憶一般,楚瑤緊緊握住連太陽真火都無法燃燒的振魂石,好像有一戴著金絲面具的女子在楚瑤耳畔輕輕言語,“楚瑤,為光耀諸天,請再次鼓起喪失的勇氣!”
“光耀諸天……”
“咚——”
沉寂許久的楚瑤突然傳出心臟再次有力的跳動聲。
“咚——”
羲和昊日緊隨現任主人而共鳴跳動。
咚咚兩聲在另一處卻如悶雷炸響在焚天禍體內,原本借竊取來的純淨太陽真火,已經壓制並煉化的金烏突然躁動起來,尤其是還未煉化的金烏,在焚天禍體內瘋狂衝向楚瑤所在方向,那裡才是自己該待的地方。
對此焚天禍只能暫停竊取太陽真火,趁那幾只小金烏心境出現問題時,從內影響它們的情緒,進行強制安撫並植入自己的私貨想法,小金烏畢竟是小金烏,如何能對付焚天禍這樣專業的老銀幣,躁動很快就平息下來,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望著變得比之前還多的太陽真火,焚天禍滿眼貪婪。
卻見滿盈外溢的太陽真火突然像找到某個宣洩口一般,盡數湧入內部某一點,消失了?焚天禍大驚,連忙加大自己的竊取速度,但很快他悲催的發現,自己竊取的與消失在那一點的太陽真火相比,簡直九牛一毛,這如何還能借太陽真火煉化那幾只小金烏……
焚天禍不知是對自己太過自信,太託大,還是被近在咫尺的大機緣矇蔽了心智,碎碎叨叨默唸著什麼,然後身軀直接化作一團火焰,竟是在戰場之上顯露出了自己的本體!——焚心怒火。
隨即以本體火焰之身直接墜入太陽真火消失的那一點內。
李君雖被凍結,一動不能動,卻仍能視物,看到這一幕當真目眥欲裂,心中的殺意達到了頂峰,如此純粹的殺意,反而毫無破綻,就像純粹劍修最純粹的出劍那樣,圓滿而毫無間隙,再也顧不得隱藏饕餮的存在,強行讓它現身,化身絕對冰封的寒無心驀然覺得自己要死了……
想逃卻在剎那間被一層陰影罩住,陰影?突如其來的陰影無處不在,寒無心只覺得悚然,這是什麼手段,自己之前竟一點都沒發現,更讓寒無心恐懼的是接下來那無處不在的陰影……陰影在吞噬自己化身的漫天冰晶風暴。
還有更絕望的,是被陰影吞噬掉的冰晶風暴,自己沒有一絲感應,彷彿被扔進另一個世界?寒無心此時進退兩難,如果撤去絕對冰封,焚天禍那裡不知會出現什麼問題,當然焚天禍出什麼問題與他也沒什麼關係,可戮盡主帥令如何違背,誰敢違背?
戰敗是戰敗,不一定會死,戰逃是戰逃,是一定會死。
所以寒無心最終還是選擇繼續維持現有狀態,好在處於絕對冰封中,陰影的吞噬速度還能接受,希望戮盡主那裡計劃順利吧……
愚蠢又自負的寒無心大概怎麼也沒想過被饕餮神魂纏身,就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了。不過寒無心至少關於戮盡主那裡的想法是對的,計劃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
天外天,火淼對比其他兩位北酆尊者來說,那蠟黃又無血色的臉,還有那已變得紊亂的氣息,無不顯示出老人現在糟糕的狀態,甚至他最愛的菸袋鍋都沒有抽兩口……
“嘖~”,火淼幹嚼兩下,吐出一口血水,“就這?北酆的兇狠老子從小聽到大,還以為多厲害呢,不曾想便是什麼尊者都不如老子養的阿黃牙硬。”
在兩位尊者眼裡,便是老邁如此的火淼也不過是有點實力的光屁股娃娃,如何能激怒他們,更何況他們之所以不用盡全力,就是不想一個大乘修士狗急跳牆,他們雖然沒有窮寇莫追的說法,但保留自身實力,才能在接下來的大亂局中佔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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