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追問:“可那小輩說得不全!還有好多古事他壓根不知!”
“那又怎樣?”胡凱旋慢悠悠往前走,隨手摘了片葉子叼嘴裡,“他們聽得懂那些玩意兒?懂了又如何?能當飯吃?”
“說白了,沒用的東西,何必費口舌裝文化人?”
話落,他步子輕快,連背影都透著一股“老子懶,你隨意”的勁兒。
“咯咯咯~主人就是這脾氣,能省一口唾沫絕不多吭一聲,習慣了就好!”
小禁婆蹦躂著跟上,回頭衝西王母擠了擠眼,笑聲像風鈴串在樹梢,清脆得能洗人耳朵。
“選這人當主人嘛……久了發現,真不虧。”
小禁婆走遠了,青眼狐狸才挪到西王母身邊,看了幾秒,長長嘆氣:“王母,您別糾結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說完,也跟了上去。
血屍和九天玄女這才跟上,後者一眼就看出西王母眼神不對勁——那不是看俘虜的眼神,更像是……盯著什麼丟了又找不回的寶貝。
“王母大人……您怎麼了?”
西王母盯著前方那個背影,聲音輕得像夢囈:“他……和我認識的其他人,不太一樣。”
想起剛才陳教授滔滔不絕時,底下人崇拜的目光——她心裡莫名其妙一揪,就脫口問了。
難道……我在意的是,別人搶了他出風頭的機會?
可他根本不需要風頭!他壓根不在乎這些!
那我……是在乎什麼?
她猛地搖頭,想把腦子裡那張臉甩出去,可越是掙扎,那人的身影反而越清晰——他叼著葉子懶散一笑的樣子,他懶得解釋時那副“你們愛信不信”的眼神……
不知何時,這個人,已經悄悄扎進她心裡最深的地方,扎得穩,拔不動。
“王母,我雖不瞭解他,”九天玄女輕聲說,“但穆王生前說過一句話:‘這人,不是凡塵能量出來的尺子能測出深淺的。’”
她望著西王母,眼神像看透了千年的月光:“您……是不是……有點動心了?”
西王母沒答。
風吹過山澗,桃葉沙沙。
她只是盯著那道身影,許久,才低低說了句:
“……我只是覺得,他這樣的人,不該被當成奴隸。”
話音落地,山風靜了。
因為別人開心,自己就忍不住咧嘴笑;別人難過,心裡就跟堵了塊石頭似的。
一聽到關於他的事兒,耳朵立馬豎起來,誰要是敢對他不利,火氣“噌”地就上來了——那感覺,跟當年第一眼瞧見周穆王時,一模一樣。
可她是九天玄女,身份擺在這兒,沒法直接開口說“你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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