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既言只是鑑賞古鼎,並無他意,你又何故咄咄逼人!”
諸葛誕聞言一滯,抬眼望向司馬懿,見他面色沉凝,眼神中似有深意。
他心念電轉,自己官卑職微,這般當眾怒斥藩王,未免過於衝動,反倒可能打亂了丞相的謀劃。
當下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御座上的曹禮拱手一揖。
而後斂衽躬身,默然退回了百官佇列之末。
司馬懿命人將鼎抬出殿外,暫置偏殿廡下。
朝堂終於又恢復了平靜。
但很多人都知道,這平靜下必然暗流洶湧,一場血雨腥風即將到來。
那本該是劉豹與司馬懿的一場終極的政治對決。
卻終究沒能掀起預想中的針鋒相對。
不過七日之隔,朝堂驟變。
凡是當日在朝堂之上,直言此鼎為偽的官員,盡皆被羅織罪名,押赴刑場問斬。
而司馬懿,竟依舊如置身事外一般,對此不聞不問。
及至彭羕拿出曹丕詔書,其詔雲:“朕德薄才疏,難承大魏天子之任,今願奉還帝位,歸復漢室,餘生安居別苑,頤養天年。”
至此,眾人才恍然大悟,司馬懿此前何以毫無反抗之舉。
甚至於,諸多反抗之臣被殺,現在看起來,竟也像魏帝專為劉豹鋪好的路。
而從頭到尾,司馬懿都不像是一個參與其中的人。
這一次的禪讓之禮,相比前兩次要草率許多,也高效許多。
在劉豹看來,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但在禪讓過程中,仍然出了亂子。
太子未敢有半點爭議,卻有一皇子勇敢的站了出來。
此非旁人,正是曹丕長子曹睿。
他不相信,父親會如此輕易的將皇位讓與他人。
禪讓大典上,鑾駕儀仗肅立,丹墀之下文武百官屏息躬身。
十二歲的曹叡猛地掙開身旁內侍的拉扯,踏階直闖御前。
他指著階下劉豹,厲聲叱罵:“劉豹!你這異族逆賊!窺伺大魏神器,蠱惑君心,就不怕我大魏將士踏平你的部族,將你挫骨揚灰嗎?”
劉豹面色鐵青,按劍而立,眼中殺意畢現。
曹叡卻梗著脖頸,寸步不退,揚聲高呼:“我要見父皇!父皇定是被你矇蔽,才會下此荒唐詔書!父皇,孩兒在此!你出來見我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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