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碰到了眼球。
冰涼，光滑，沒有活物該有的溫度與彈性。
感覺就像是，在觸控一顆被打磨得無比完美的玻璃珠。
“滾！”
秦川的喉嚨裡擠出咆哮，右手的指甲，毫不猶豫地向那片純白色的“異物”裡摳去。
沒有血液。
沒有撕裂血肉的痛楚。
只有一種……刮擦光芒的詭異觸感。
指甲陷入了那片純白之中，帶出的不是組織液，而是一縷縷逸散的，沒有溫度的白光。
【行為判定：無效。】
一個冰冷的，不屬於聽覺，直接在意識中響起的聲音，平靜地陳述。
【邏輯錯誤：角色正在試圖破壞敘事載體。】
【建議：停止無意義的掙扎。】
那隻純白色的左手，紋絲不動。
它甚至沒有試圖去阻攔秦川的右手。
在“意圖”的邏輯裡，這具身體是它的“筆”，是它的“舞臺”。
角色對舞臺的破壞，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需要被修正的“程式漏洞”。
“去你媽的載體！”
秦川的右手更加用力，指關節因發力而慘白。
“這是我的身體！”
【定義修正：“你”的故事已經結束。】
【當前主體為“我”。】
【“秦川”為殘留資料，即將被格式化。】
那片純白色的光芒，開始從左眼向外蔓延。
它順著秦川右手的指縫，像活物一樣向上攀爬，試圖覆蓋整條手臂。
被光芒觸及的皮膚，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和左半邊身體一樣，半透明，了無生氣。
“我說了……”
秦川的右眼，那片屬於人類的，燃燒著不甘火焰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鏡子裡那個分裂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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