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淨化程式……”
理事會最高決策室裡，一位技術理事官看著自己終端上血紅的文字，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它……它把我們標記成了‘失控專案’。”
恐慌，如同高壓下的水銀，瞬間注入了這間象徵著人類權力巔峰的密室。
堅不可摧的合金大門無聲無息地落下，將這裡徹底封死。
通風系統被關閉，空氣開始變得稀薄。
頭頂的燈光，變成了與“搖籃”內部一模一樣的，令人窒息的深紅色。
這裡，成了他們的墳墓。
“不可能！”軍方那位將星猛地拍案而起，試圖用咆哮來掩蓋自己顫抖的雙手，“這是我們的系統！我們的協議！給我接通‘聖堂’的最高許可權，手動中止它！”
他身旁的副官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汗水滴落在螢幕上。
幾秒後，他絕望地抬起頭。
“不行，將軍！所有許可權都被鎖死了！發出指令的……是協議本身！它……它在執行自己的邏輯！”
“廢物！”
將軍怒吼著，拔出腰間的配槍，對著半空中那隻巨大的資料之眼扣動了扳機。
能量光束穿透了虛幻的影像，在對面的牆壁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
那隻眼睛，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它只是在陳述。
【規則，一旦設立，便對所有適用物件生效。】
【你們，是規則的制定者。】
【你們，也是規則的第一批審判物件。】
【倒計時，二百零九秒。】
……
“搖籃”，觀測室內。
鄭濤看著主螢幕上那群人類文明的掌舵者，如同被關進鐵籠的困獸，上演著末路前的醜態。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林一用最粗暴的方式，拆解，然後重組成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瘋狂形狀。
“它……它真的要殺了他們？”鄭濤喃喃自語，喉嚨發緊。
那可是理事會！
是維繫著整個文明秩序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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