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飯。”
“我告訴你，你的死期。”
帝王渾身一顫，如墜冰窟。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怕了。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那種命運被提前宣判的無力感。
廚房氣氛壓抑至極。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給他。”
零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不知何時走到帝王身邊，拉了拉他的龍袍。
“那個不好吃。”她指著那些鍋巴碎屑，小臉滿是嫌棄，“太硬了，硌牙。”
“既然他想吃，就給他吧。”
“零還想吃叔叔做的新菜。”
她仰頭看著帝王，眼裡滿是期待。
帝王看著零那清澈不含雜質的眼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散發腐朽氣息的老僧。
胸中那股因恐懼與屈辱而生的邪火，霎時消散。
是啊。
他現在是廚子。廚子的天職，是為食客做出美味食物，而非抱著一盤失敗的、硌牙的菜不肯放手。
那不是榮耀，是執念。
想通此節，他長長舒了口氣。
他對零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憨厚笑容。
“好！”
“叔叔這就給你做更好吃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到鍋巴碎屑前。沒有用手去碰，而是用那把修剪世界樹的小金鏟，小心翼翼地將碎屑一點點收集起來。
然後，他端著金鏟，走到老僧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預言了自己死期的老僧，臉上沒了恐懼，也沒了憤怒。
只有一個廚師面對食客時的平靜。
“你要的斷頭飯。”
他說著，將金鏟微傾。
那些混合了神魔頭骨、紀元樹心、創世蓮子以及深淵鍋底的黑色碎屑，嘩啦啦落入老僧破舊的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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