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星域，死寂無聲。
之前那片能吞噬神魂的黑色霧海，如今已是萬里晴空，星光清澈地灑落下來。
黑狼呆呆地趴在趙林的肩上，一雙狼眼直勾勾地盯著趙林掌心那顆黑得發亮的“丸子”，喉結上下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過去這短短三天裡，已經被反覆碾碎，重塑，再碾碎……
以前，他跟著趙振宇，見過的最狠的場面，無非是大哥一拳打爆一個不朽神國的國主。
但現在呢？
老大一口氣“吃”掉了一個讓百個星域都聞風喪膽的怨靈之巢，還順手把它做成了一道……冷盤？
這他媽的，是正經神魔該乾的事嗎？
“老……老大……”黑狼的聲音都在發飄，“這玩意兒，咱們……真要吃啊？”
他看著那顆黑水晶丸子，總覺得裡面有億萬張痛苦的臉在盯著自己，光是看著就感覺神魂發冷。
這玩意兒能吃？吃下去怕不是當場就得魂飛魄散，變成新的怨靈之巢吧？
“吃？”
趙林聞言，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他掂了掂手裡的黑水晶丸子，像是掂著一個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土豆。
“傻狼，你見過哪個廚子，會吃自己剛開張時，用來練手的第一道菜？”
“這道菜，賣相尚可，味道嘛……太沖。”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專業廚師般的嫌棄。
“怨氣太重，死氣太濃，只有‘恨’，沒有‘悔’，更沒有‘痴’與‘嗔’，味道太單調了。當開胃菜，勉強及格，但上不了檯面。”
黑狼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道菜而已，怎麼還講究上“七情六“欲”了？
咱們以前打架，不都是看誰拳頭硬，誰法則強嗎？怎麼到了老大這兒，就變成點評味道了？
趙林沒理會黑狼的困惑。
他有自己的打算。
那個邋遢道士給了他“移動私廚”的身份，這是一個保命符，也是一個催命符。
他必須不斷地“做菜”，而且要做出“新意”，做出“水平”，才能吊住那個終極食客的胃口，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這道“手打怨念水晶丸子”，就是他的第一份答卷。
也是他的，第一份，“開業大酬賓”的宣傳單。
他需要一個“食客”，一個份量足夠，能把這道菜的名聲，傳出去的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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