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足以開闢一個新宇宙的金色斧光,就那樣,被兩根平平無奇的手指夾住了。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彷彿都失去了意義。
斧光之上,那股開天闢地、無物不斬的霸道意志,瘋狂地衝擊著趙林的手指,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法理解、無法撼動的堤壩,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七彩氣泡之內,傳來一聲帶著極度震驚與錯愕的悶哼。
顯然,斧頭的主人從未想過,自己這足以斬斷因果、開闢鴻蒙的一擊,會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
“力道不錯。”趙林點評了一句,像是在評價一塊火候剛好的牛排,“就是,斧頭鈍了點。”
他夾著斧光的手指輕輕一錯。
“咔嚓——”
一聲比星辰崩碎還要清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歸墟之海。
那道金色的斧光,從被他手指夾住的地方開始寸寸斷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消散在了灰白的海洋之中。
開天神斧的意志,就這麼被他用兩根手指掰斷了。
“……”
七彩氣泡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說剛才接下斧光是震驚,那麼現在徒手掰斷斧光,就是無法理解的恐懼。
趙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回手,目光饒有興致地看向那層七彩的宇宙胎膜。
“送外賣的,不讓客人進門,”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伸出手按向了那層七彩壁障,“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這一次,再無斧光劈出。
那層足以抵擋歸墟之海億萬年侵蝕的宇宙胎膜,在趙林的手指下如同柔軟的布丁,被輕易地按出了一個凹陷。
緊接著,無聲無息地,一個可供一人透過的洞口出現在了壁障之上。
趙林邁步而入。
一步踏出,便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沒有灰敗與死寂,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鴻蒙之氣。地火水風尚未分明,清濁二氣糾纏不休,整個世界就是一鍋正在熬煮、即將出鍋的創世濃湯。
而在“濃湯”的正中央,一個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巨人,正手持一柄斧刃上帶著缺口的金色巨斧,一臉駭然地看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巨人身形頂天立地,呼吸之間便有混沌氣流生滅。他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忌憚,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困惑。
“你,是誰?”巨人的聲音如同大道轟鳴,震得整個未開闢的宇宙都在嗡嗡作響。
“路過。”趙林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巨人手中的那柄金斧上,“來,進點貨。”
他指了指那柄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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